“他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他需要的是庞大的资金池。是能帮他摆平各国政要的顶级人脉。”
海浪拍打着远处的礁石。哗啦。哗啦。
白色的泡沫碎在沙滩上。
伊莲娜双手撑在长木桌边缘。
身子前倾。红色的布料勒紧了饱满的胸口。
“你能给他什么?”
她咄咄逼人。呼吸喷在桌面的蜡烛罩子上。
“一日三餐?还是江城那个巴掌大的市场?”
“你只会成为他的软肋。他的拖累。”
伊莲娜咬着牙。脸色因为激动而发红。
“只有我。只有罗斯柴尔德家族。才能在权力和事业上。给他最大的支撑。”
“我们可以强强联手。建立一个没有人能撼动的跨国帝国。”
凉亭里只剩下海风的声音。
陆辞捏着一个白色的海螺壳。大拇指在粗糙的螺纹上搓来搓去。
他听得直打哈欠。
这种欧洲老掉牙的家族吹嘘。他在海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苏清寒安静地听着。
她看着伊莲娜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没有反驳。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像伊莲娜预想的那样。露出自卑或者愤怒的表情。
她的眼神依然像一潭深井。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平静。让伊莲娜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憋屈。难受。
她觉得这个东方女人肯定是吓傻了。
被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震慑住了。根本无法理解两千亿欧元是个什么概念。
伊莲娜站直身子。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伸手摸向大红裙子侧面的隐蔽口袋。
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去。夹出一张卡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材质极重。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细边。
卡面上没有多余的文字。只印着欧洲顶级商会的浮雕徽章。
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冰冷厚重的光泽。
啪。
伊莲娜手腕一压。
黑卡重重拍在实木餐桌上。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压住了一张白色的餐巾纸。
她伸出食指。按着卡片。
把黑卡往前推。
金属卡片顺着木纹滑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后。停在苏清寒的白瓷盘旁边。
“这张卡。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瑞士银行提现。”
伊莲娜扬起下巴。蓝眼睛里满是高傲。
像是在施舍一个路边快要饿死的乞丐。
“里面有一亿欧元。作为补偿。”
她看着苏清寒。语气轻蔑。
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就像是在下达一道法旨。
“离开他。”
伊莲娜手指点着桌面。笃笃两声。
“这辈子。你和你的家族。都不用愁了。”
凉亭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烤龙虾的蒜蓉味早被海风吹散。只剩下剑拔弩张的死寂。
远处的游艇上。几个外籍保镖站在甲板上。警惕地看着这边。
苏清寒垂下眼皮。
视线落在那张镶金边的黑色卡片上。
卡面上的浮雕花纹很精致。做工考究。
她没有站起来。没有摔杯子。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张价值一亿欧元的卡。
没有任何被羞辱后的暴怒。
苏清寒伸出白皙的右手。
绕过那张黑卡。
优雅地拿起了旁边那张叠成方形的白色餐巾。
她把餐巾拿在手里。
微微低头。
轻轻擦了擦自己并没有沾染任何污渍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