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仰首望着天穹,眸中既有好奇,又含一丝跃动的期许,侧首望向楚长风,轻声问道。
她虽已有传承在身,却从未亲眼见过天地秘境开启时的景象,心中难免向往。
“呵……九州剑客虽多,能称陆地剑仙的,屈指可数。”
“若是独孤求败或沈浪亲自出手,秘境归属,几无悬念。”
“至于其他人,鬼谷双剑、叶孤城、西门吹雪,还有神剑山庄的谢晓峰,也都各有锋芒,皆有一争之力。”
“所以最终谁能得手,不仅要看剑锋是否够利,更要看天命是否垂青。若气运不济,纵使抢到传承,怕也难逃身陨之劫。”
楚长风唇角微扬,眸光一凛,眼底掠过一道锐利如剑的寒芒。
这场秘境之争,连他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究竟谁有资格叩开传承之门?
五份传承,最终将归于何人之手?
除却独孤求败、沈浪二人之外……
这九州疆域,莫非还蛰伏着两位凌驾于陆地剑仙之上的绝世人物?
天剑无名!
剑圣独孤剑!
二人修为早已突破凡俗桎梏,直抵传说中“撕裂虚空、飞升而去”的境界。
单论战力,足可硬撼练气境二重、三重的顶尖高手。
若他们亲赴秘境争锋,传承之位,必有其一。
更进一步说,一旦转修秘境所传的功法,短则数月,长则半载,便有望踏入练气四重、五重之境。
楚长风甚至已在心中推演:假以时日,这两人借剑道登临巅峰,问鼎至尊、称尊大帝,未必没有可能!
“咦?公子快瞧,前头好些人围着个乞儿动手呢!”
正思量间,江玉燕一声轻呼,将楚长风拉回现实。他抬眼望去,几十步外,四五个锦衣青年正趾高气扬地围殴一名小乞丐。
那孩子瘦骨伶仃,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衣衫褴褛,满脸尘灰,却仍死死护着怀里一个破碗。
“公子,咱们去拦一拦吧?欺负一个孩子,也配叫江湖人?”江玉燕眉心微蹙,眼中泛起一丝真切的不忍。
她心底清楚得很:纵然自己如今手握传承、血染刀锋,也从未对寻常百姓动过歪念。
当年被欺凌的日子,她一日未曾忘,那种孤立无援、任人践踏的滋味,刻在骨子里,比谁都疼。
楚长风神色沉静,只轻轻颔首:“你想去,便去。心之所向,便是正途。”
“多谢公子!”
江玉燕眸光一亮,转身便朝那群人快步走去。
望着她挺直的背影,楚长风无声一笑。
这般场面,在他眼中并无波澜。
穿越至此尚不足一年,他早已看透,这方天地,与前世并无二致:强者为尊,弱者无声。
丛林法则,亘古如斯。
在九州,唯有实力足够硬,才能挺直脊梁;否则,哪怕横尸官道旁,也不过是路人脚下扬起的一捧灰。
这就是现实。
但他并不拦她。
修行之路,贵在心念通达。若事事迟疑、处处畏缩,如何能铸就无上道基?
自收江玉燕为侍女起,他便已暗下决心:要亲手将她锻造成至尊、大帝,乃至真正的仙人,仙王之位,亦非遥不可及!
“住手!”
江玉燕声音清冷如霜,目光如刃扫向那四人。
话音未落,四人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回头。
可当看清来人是个清丽少女时,先是一怔,随即哄笑出声,满脸讥诮。
“哟,来了个美人儿?”
“哼,我们教训个乞丐,也轮得到你来插手?美人儿,莫不是闲得发慌?”
“哈哈哈……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学人路见不平?不如跟哥哥们走一趟,教教你什么叫‘平’字怎么写!”
“哈哈哈……”
四人仰天狂笑,眼神渐露淫邪,嘴角斜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移。
“畜生!”
“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江玉燕眸中寒光乍现,杀意已决。
“哈哈哈……不放我们走?听见没?她还敢说不放过咱们?待会儿就让她尝尝,什么叫‘不放过’!”
一人拍腿大笑,其余三人也跟着怪笑附和,得意忘形。
“小丫头,睁大眼睛认清楚,咱兄弟四个,可是青城派嫡传弟子,江湖上人称‘青城四秀’!凭你也敢撞上来?”
“啰嗦什么?快拖走!办完事还得赶去汇合师父!”
“啧啧,这小脸蛋儿跟天仙似的,今儿算咱们撞了大运!”
“青城四秀?”江玉燕冷笑,“倒像是青城四狗。”
“杀!”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暴起,瞬息掠过数十步,如一道白虹贯空。右拳紧握,气血奔涌如潮,裹挟雷霆之势,直轰其中一人面门,
砰!
颅骨炸裂,红白迸溅,脑浆混着血雨泼洒一地。
“什么?!”
余下三人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