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人群之中,阴后祝玉妍冷冷扫过全场,袍袖一拂,转身离去。
这秘境之中,她确非对手;但出了此地,阴葵派必取一份传承,不容有失。
转眼之间,洞窟空寂,唯余遍地尸骸,与岩壁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
九天之上,楚长风俯瞰秘境出口,望着一尊尊踏光而出的大宗师身影,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淡笑。
这场秘境传承的争夺已近尾声,他该动身离开了。
也许稍后还有一场硬仗,数位陆地神仙、众多大宗师将再度现身,但他早已提不起兴致。
至于最终谁摘得秘境传承,他毫不挂怀。落在谁手里,对他而言,都一样。
……
与此同时,十万大山激战正酣之际,武当山上,亦有秘境传承悄然降临。
武当后山,一道刺破苍穹的金光骤然腾起,烈烈金辉泼洒天幕,横贯数百里山川云气。
这般异象突现,整座武当山瞬间轰动。
众人皆知:秘境传承又来了,而且,竟再次落于武当。
一时间,上至武当七侠,下至内外门弟子,无不心潮澎湃,喜形于色。
消息传开,七侠即刻率众赶往后山;连闭关已久的张三丰,也破关而出,亲临现场。
武当后山!
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等七位师兄弟,携数百名弟子,屏息凝神,仰望着眼前那道直插云霄的金色光柱。
“大师兄,我武当气运果然不凡!短短半年多,竟两度引动天地秘境,降于本山!”
莫声谷目光灼灼,盯着金光,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不是?放眼九州,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处这般福地了。”张松溪笑着点头,眉宇间尽是自豪。
想想也难怪,九州首次秘境现世,就在武当山脚下;如今故地重临,说出去,旁人怕是只当玩笑。
嗡,
忽地,那金色光柱微微震颤,继而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最终凝成一面恢弘金幕,静静悬浮于半空。
“走!秘境已启,诸位师弟,随我入内!”
宋远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开口。
转眼间,七侠已立于金幕之前。可正当众人抬步欲进,却齐齐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在外围,七人竟无一人能跨过那道金边。
众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
“大师兄,咸阳城外那处秘境,传说也是这般金幕,穿过即入秘境空间。咱们怎么偏就迈不进去?”
莫声谷性子急,焦灼之色溢于言表。
近在咫尺的机缘,伸手却不可及,谁能不心焦?
“七弟,莫急。其中必有玄机,我们尚未参透。”张翠山微蹙双眉,抬手轻触金幕,指尖甫一靠近,便似撞上一堵柔韧却坚不可摧的气墙,纹丝不动。
“大师兄,会不会是时限未至?此地秘境尚在封禁之中?”张松溪试探着揣测。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但究竟为何,还需细察。”宋远桥沉吟道。
嗡,
倏然,远处传来一道锐利破风之声。
只见一名青袍道人踏虚而至,足下太极图徐徐流转,阴阳轮转,气象森然。
“师傅!”
“师傅!”
……
众人一眼认出,纷纷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
此时的他,容颜焕然一新:半年前那副须发尽白的老者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俊挺拔的青年之姿。若非亲眼所见,任谁听了也不敢信。
实则,这几个月里,张三丰已稳稳踏入练气境四重,寿元暴涨四百年,一身修为,稳居九州之巅。
他能突破如此迅猛,既因《太极天功》与自身根骨浑然相契,更因自创太极拳剑以来,他对天地之道的体悟日益精深,早已触及自然本源。
过去纵然感悟通透,终究困于陆地神仙之限;而今得了《太极天功》,不仅功力重塑,连那份对天地的领悟,也尽数化为修行根基。
这才得以,在短短时日,攀上此境。
“师傅,这秘境金幕,我等始终无法踏入,您看其中是否另有蹊跷?”
宋远桥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哦?”
张三丰略一挑眉,缓步走近,伸手探向金幕,掌心刚触那层光晕,便觉一股绵密劲力悄然回弹,他眸中亦掠过一丝意外。
按常理,金幕既现,便该门户洞开,为何偏偏阻人于外?
“太师傅!太师傅!”
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喊,自人群后方传来。
殷素素抱着十岁左右的张无忌,款步而来。
“素素,你怎么来了?眼下你还怀着身子呢。”
张翠山快步迎上,语带责备,语气却满是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