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才三个月,身子轻得很。再说,无忌嚷着非要来瞧瞧这天地秘境。”
殷素素右手轻抚小腹,笑意温软。
自张翠山夫妇命运扭转之后,二人情意愈笃,张翠山修为亦节节攀升;如今殷素素腹中,又悄然孕育新生命。
“娘,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
张无忌在她怀里扭动着身子,小脸涨红,声音里全是迫切。
“好、好、好,娘带你过去。”
殷素素无奈一笑,将他轻轻放下,牵起他小手,朝那金幕缓缓走去。
“太师傅!大师伯、二师伯、三师伯……”
十岁的张无忌,举止谦恭有礼。虽性子比楚长风记忆里那个犹疑不决的少年更显沉稳果决,却一样重情守诺、心地赤诚。
武当山上下,无人不爱这个孩子。
连那些平日端方持重的师兄弟,见了他也忍不住多宠几分,常悄悄塞糖块、掖暖手炉,护得极紧。
此刻,张三丰、宋远桥等人正含笑凝望张无忌,目光温厚如春阳。
“太师傅,这金光缭绕的地方,就是秘境入口?那您怎么没进去呀?”
张无忌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眼前那道流转不息的金色光幕,满是好奇。
“无忌啊,你有所不知,这秘境入口似有一层无形禁制,连为师也跨不过去。”
张三丰轻抚他发顶,笑意温和,语气温煦如风。
“被拦住了?”
张无忌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下意识便伸出手,朝那光幕探去。
倏然间,一道炽烈金芒骤然炸开,如巨口吞没,瞬间裹住他的身子,将他拽入光幕深处,踪影全无!
“无忌!”
“无忌!!”
“无忌!!!”
……
变故陡生,众人齐齐怔住,随即失声惊呼,拔腿就往光幕冲去。
可刚一靠近,便撞上一堵无形气墙,震得人踉跄后退,寸步难进。
“糟了!到底出了什么岔子?无忌侄儿竟被那金光硬生生卷进了秘境!”莫声谷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五哥,快救无忌!求你快救他啊……”殷素素面如白纸,死死攥着张翠山的衣袖,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袖角。
“素素,别慌,稳住心神!你腹中还有孩儿,万不可动了胎气,我一定把他平安带回来!”
张翠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却竭力镇定。纵使他自己心如火燎,面上仍强撑着沉稳;眼下最要紧的,是护住她与未出世的孩子。
“师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无忌他……”
张三丰双目微敛,久久注视着那片金光,须臾,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翠山、素素,暂且宽心。依老道所察,此番无忌入内,非但无险,反是天赐机缘。”
“天赐机缘?”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又惊又疑。
“师父,这话怎讲?”
张三丰轻轻摇头:“方才你我皆被拒之门外,偏无忌一至,光幕便主动相迎,足见此地秘境,迥异于往昔所有,只认‘有缘’二字。他既被选中而入,极可能承继其中遗泽。这等际遇,岂非千载难逢?”
话音落地,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只要无忌平安,其余皆可徐图。
张翠山与殷素素神色稍缓,可眼底那抹忧虑仍未散尽,不见人安然归来,终难真正安心。
……
与此同时,秘境之内!
张无忌只觉眼前一晃,再睁眼时,已置身一处全然陌生之地。
“太师傅?”
“爹?娘?”
“大师伯?”
……
他一声声喊着,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却无一人应答。
虽年少胆怯,心下微颤,但他很快想起长辈们常提的“秘境”二字,想必,这就是了。
定了定神,他抬眼四顾:
这方天地约有万丈方圆,大地焦裂干涸,寸草不生,泥土乌黑板结,仿佛曾遭烈焰焚尽;远处岩浆蜿蜒奔流,热浪翻涌,才站片刻,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而正前方高台之上,一道伟岸身影静坐如山,闭目垂首,周身萦绕着朦胧雾气,面容模糊难辨。
嗡!
忽听一声低鸣,那人周身轰然腾起赤红火光,缕缕焰苗凭空跃动,灼灼升腾。
唰!
双目乍开,眸光如电,低沉嗓音缓缓响起:
“吾乃炎帝。玄幻纪元末期,自微末崛起,登临诸界之巅。大劫忽至,万灵凋零,纵证帝位,亦难破前路桎梏。今留传承于此,待有缘者启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