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便是如今武当首徒、宋远桥座下高足,云飞扬?”
“不错,年纪轻轻便踏入先天初期,确是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
宇文化及端坐骏马之上,朗声一笑,颔首赞许。
云飞扬身为武当首席弟子,亦是年轻一代中修为最高者。
其先天之境虽初成,却已名动江湖。若无意外,未来武当掌门之位,五成可能将由他执掌。
余下五成,则属于宋远桥独子、尚在幼年的宋青书。
“云飞扬,本阀主此番奉陛下诏命,专程赴武当拜谒张真人,还不速去通禀?”宇文化及面带和煦笑意,徐徐开口。
“宇文阀主见谅,师祖正在闭关,恐难相见。”云飞扬抱拳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哦?”
宇文化及听了,眉峰微挑,略带惊异地点点头:“既然张真人正在闭关,见木道人和宋掌门也无妨。”
“不巧得很,木师叔祖与家师,此刻也在闭关。”
“什么?”
这话刚落,宇文化及面色一沉,心头火气悄然腾起。
张三丰闭关尚可理解,可宋远桥和木道人竟也双双闭关?
他本想发作,但念及此行能不动手便不动手,硬是把翻涌的怒意压回腹中,声音低而沉地再问:“木道人、宋掌门既都闭关了,那其余武当七侠呢?莫非,他们也都在闭关?”
云飞扬抬眼望见宇文化及脸色愈发阴鸷,心底无声一叹,再度拱手,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请阀主见谅,诸位师叔,确实在闭关之中。”
“放肆!”
话音未落,宇文化及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宇文成都猛然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铿,轰!!
他右臂一抡,凤翅镏金镋破空横扫,随即狠狠砸向地面青石板。
碎石迸溅,地面寸寸龟裂,那一片石板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尘土激扬,余震嗡鸣。
云飞扬瞳孔骤然一缩,目光死死锁住宇文成都,此人名头,他早有耳闻。
隋帝杨广视其为心腹重器,年仅二十几岁,已踏入宗师之境;更棘手的是,他走的是横练路子,筋骨如铁,战力远超同阶,就连其父宇文化及,怕也难稳胜一筹。
而真正让云飞扬心头一紧的,是他已大致猜透对方来意,无非是冲着秘境传承而来。
自两月前武当得此机缘,江湖各路人马接连登门,目的皆在此。
可那些人终究只是江湖散修或小帮小派,纵然垂涎,也忌惮张真人威势,不敢真动强,最后只得悻悻而返。
眼前这对父子却不同,三万铁骑列阵山下,杀气凝如实质,稍有不慎,今日便是血染武当、尸横遍野之局。
偏偏师祖、师父、师叔们全在闭关,武当眼下最强者,不过是藏经楼几位长老;剩下千余名弟子,尽由他云飞扬统带。
以百余人挡三万精锐铁骑?结局只有一条:玉石俱焚。
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让一人踏进山门半步!若为夺传承而毁武当根基、断仙门前程,休想!
念头一定,云飞扬眸光凛然,抱拳再拜,语声沉稳如铁:“家师、诸位师叔及师祖,确在闭关之中。若阀主愿等,不妨暂驻山下;若不愿等,还请回转大隋。”
“呵……”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怒极反笑:“云飞扬,今日我也不兜圈子了,武当,我闯定了;秘境传承,我拿定了。谁拦,谁死!”
“你身后那三万铁骑,踏平你武当,不过弹指之间!”
“杀!”
“杀!”
“杀!”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拳头高擎,身后三万铁骑齐声怒吼,声浪如潮,震得整座武当山簌簌发颤,杀气翻涌,煞云压顶,直扑云飞扬等人面门,众人脸色霎时惨白。
“宇文阀主,武当不是任人拿捏的寻常门派!今日若执意强闯,便踏过我的尸身再上山!”
“众弟子听令,布北斗天罡剑阵!”
“遵命!”
云飞扬面色肃冷,低喝出口。
刹那间,身后百余名弟子长剑出鞘,寒光连成一线,以他为首,结阵而立。
北斗天罡剑阵,成!
阵势一开,百人气息贯通如一,虽个个修为不过后天初期,但阵心在他,足以缠住一尊宗师片刻光阴。
只要拖住一时半刻,山上弟子必至;千人赴援,拼死相阻,足够为师祖、师父争取出关之机。
此时,云飞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好!不愧是武当首徒,胆魄果然过人!”
宇文化及嗤笑一声,杀意毕露:“既然你求死,今日便先取你性命,再踏平武当山!”
“纵使张三丰亲临,也挡不住我三万铁骑!”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然挥下,
霎时,数百铁骑策马奔出,铁蹄翻飞,踏碎山径,挟雷霆之势直扑云飞扬一行!
数百铁骑奔袭而来,他凭何抵挡?
唯有一死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