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
轰!轰!轰!
八道磅礴气息自山门内冲霄而起,如龙吟虎啸,席卷而来!
紧接着,八道身影破风疾至,快若流光,所过之处狂风猎猎,衣袍猎猎作响。
眨眼之间,已立于云飞扬身前。
正是木道人,与武当七侠!
“弟子见过师父、师叔祖,以及诸位师叔!”
云飞扬眼中陡然亮起,急忙抱拳行礼。
宋远桥抬手一摆,目光如刃,直刺前方宇文化及,大战当前,礼数早已不值一提。
“宇文化及,你竟敢率军闯入我大宋疆域,铁蹄踏碎武当山门,今日若不血债血偿,天理难容!”
“杀!妄图染指我武当秘境传承?简直是白日做梦!”
两道寒彻骨髓的厉喝撕裂长空,话音未落,武当七侠中已有二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双脚猛跺青石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两人身形腾空而起,迎着奔涌而来的数百铁骑,悍然扑杀!
轰!轰!轰!
隆隆巨响震得山岳摇晃,滔天气势自二人身上狂涌而出,滚滚气血直冲云霄,似烈火焚天、怒浪掀海。
仅一记重拳,便有上百骑连人带马横飞数十丈,更有不少士卒与战马在半空便被磅礴劲力绞碎,爆成漫天血雾。
拳势未歇,二人已撞入敌阵深处,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拳脚翻飞之间,神力如雷霆迸发,大地寸寸塌陷,深坑纵横交错。
那支威震天下的骁果卫铁骑,顷刻间死伤狼藉,溃不成军。
这哪是武林高手?分明是两头活脱脱的蛮荒凶兽!那扑面而来的血气洪流,炽烈霸道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刹那之间,武当山门前血流成河,断肢残骸遍地狼藉。这般惨烈景象,竟让宇文化及父子,乃至身后三万铁甲精锐,齐齐僵立当场,失声无言。
“这……这怎么可能?”
宇文化及脸色煞白,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数百骁果卫啊!大隋最锋利的刀锋,冲锋时万马奔腾,大宗师之下,谁敢硬接?
可眼前,仅凭二人,便在一息之间屠尽整支骑兵,这份战力,早已凌驾于寻常大宗师之上!
一旁的宇文成都面色铁青,身为横练宗师,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人随便哪一个,气息之暴烈、筋骨之强横,都远超自己!
可武当不是清修道门吗?讲究的是淡泊守静、顺其自然……
可眼前这两位,浑身戾气如火山喷涌,力量狂野如蛮荒巨象,竟比他这个横练宗师还要凶悍数倍!
莫非……已是横练大宗师?
可武当何时藏了两位横练大宗师?他竟毫无所知!
然而,当那两人斩尽敌骑,稳稳立于血泊之中,面容彻底显露之时,宇文化及父子如遭雷击,满脸骇然:
“怎……怎么可能?”
“俞岱岩!莫声谷?!”
宇文化及失声惊呼,嗓音都变了调;宇文成都眉头紧锁,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想不到,将自己数百精锐碾成齑粉的,竟是这两人!
莫声谷,武当七侠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不过二十出头,与他年岁相仿。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先天巅峰,连宗师门槛都未跨过!
可眼前此人,拳风裂空、血气焚天,战力赫然已达大宗师之境,岂能不叫人肝胆俱裂?
若说莫声谷突飞猛进,尚可归于奇遇或隐忍多年;那俞岱岩呢?
十年前,他脊柱寸断、双腿尽碎,瘫卧床榻整整十年,再无站立可能,武当七侠,实则只剩六人。
可如今,俞岱岩不仅昂然挺立,更如一头暴怒雄狮,在千军之中来回冲杀,拳掌所至,无人可挡,战力稳稳压过大宗师!
这根本无法解释!
“宇文化及,即刻退兵!否则,便是宇文阀向我武当宣战!”
一声冷喝陡然炸响,木道人身影屹立山门之上,语如冰锥,杀意凛冽,将父子二人猛然惊醒。
“木道人!”
“武当七侠!”
“好!好手段!”
宇文化及面沉如铁,目光如刀,死死钉在木道人脸上。忽然,他眸光一闪,似有所悟,阴鸷神色骤然转为一丝狞笑:
“本阀主若没猜错,莫七侠与俞三侠脱胎换骨,尤其是俞三侠重获行动之力,必是因你们得了那处秘境传承吧?”
秘境传承?
宇文成都眼中精芒暴涨,心头豁然一震。
若无其他缘由,这恐怕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
从前,他对所谓“秘境”嗤之以鼻,只当是江湖谣传,顶多信几分,以为不过是某种绝世武学。
可眼下,短短两月,一个先天后期者竟能硬撼大宗师;一个瘫痪十年之人,竟能踏碎山石、拳裂铁骑!
无论这传承是否真涉仙佛神魔,有一点毋庸置疑:它足以改天换命!
难怪陛下与父亲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