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炮呆呆站着,左手鸡汤,右手咸鸭蛋,嘴角挂着傻笑。
心里却为难起来,这俩女人杠上了,怕是今后他难再左右逢源了。
得罪哪个都不好。
他慢慢收起笑容,眼神清亮起来。
一个寡妇,一个常年独居女人。
却一个比一个急。
他站起身,把鸡汤碗洗干净放在灶台上,又给老爹熬了碗药。
桃花村的夜来得快。
太阳一落山,雾气就从山沟里漫上来,把整个村子裹得严严实实。
大傻炮给老爹喝了药,交代几句,就出了门。
瓜棚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子被夜风吹得东摇西晃。
赵翠柳坐在竹床上,换了件水红色的短衫。
头发散开披在肩上,还特意别了朵栀子花,香得醉人。
“来了?”看见大傻炮走过来,赵翠柳立刻站起来,兴奋的拉着他进了瓜棚,顺手把草帘子放了下来。
原本还担心大傻炮不会来,竟然天一擦黑就来了。
看来还是在意嫂子的。
赵翠柳心里美滋滋的。
“嫂子,啥要紧事?”
赵翠柳把他按在竹床上坐下,自己挨着他身边,有意无意地蹭着他胳膊。
大傻炮只觉胳膊上一阵温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傻子,嫂子昨晚上想了一宿。”她叹了口气,“罗大牙这人根本靠不住,他跟我好,也就是图个新鲜,他不会跟他老婆离婚娶我。我算是看透了他。他老婆天天找我茬,恨不得生吃了我。村里那些长舌妇,个个等着看我笑话。嫂子想来想去,这桃花村里,就你最实在。”
大傻炮憨憨地看着她,不知该怎样接话。
赵翠柳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软塌塌、甜腻腻的,像:“傻子,你帮嫂子把地保住,嫂子……嫂子不会亏待你。你要啥嫂子给你啥……”
赵翠柳不好意思往后面说,及时刹车了。
“嫂子,让我咋帮你?”大傻炮傻傻的问。
“罗支书说,我得嫁人才能保住地。”赵翠柳咬着嘴唇,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傻炮,“嫂子要是说嫁给你,你肯不肯答应?”
大傻炮眨巴几下眼睛:“我爹说,娶媳妇要彩礼。”
赵翠柳噗嗤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在大傻炮胸口拍了一下:“你个傻子还知道彩礼?嫂子跟你不要彩礼,嫂子倒贴。”
她身子一歪,整个人扑进大傻炮怀里,软绵绵的压在他胳膊上。
“傻子,说真话,嫂子好不好看?”
“好看。嫂子真的好看。”
“那你喜不喜欢嫂子?”
“喜欢。”
赵翠柳心跳加速,两朵红晕飞上双腮。
手指在大傻炮胸前不停的画圈,眼神拉丝:“那你想不想……跟嫂子好?”
大傻炮低头看她,憨笑道:“嫂子,啥叫’跟嫂子好’?”
赵翠柳脸颊一热,心想这傻子还得手把手地教。
他人傻,性子憨直,总得慢慢说清才好。
于是,她硬着头皮,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衣襟。
“嫂子教你。”她声音发颤,眼波含春,“你乖乖的,别乱动。”
赵翠柳手刚伸进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瓜棚外头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