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巧云站在院子门口,手指微微颤抖,不停的绞着衣角。
脸红得像煮熟的龙虾,眼睛都不敢看大傻炮。
说是来看家,其实她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在疯长。
作为女人,又没法直说。
只能用“看家”当借口,制造独处机会。
成不成事,就看大傻炮能不能悟道了。
大傻炮还没来得及答话,巷子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赵翠柳风风火火地走过来。
脸上还带着昨晚被罗大牙婆娘抓的血印子。
可那股子毁天灭地的泼辣劲儿,一点没减。
她看见孙巧云站在大傻炮院门口,脚步一顿,立刻打翻了醋坛子。
她眯了眯那对勾魂的桃花眼,故意装作云淡风轻。
“哟,巧云妹子也在啊?”赵翠柳上下打量孙巧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敌意:“这大中午的,端着碗往傻子家跑,倒是挺殷勤嘛。看上大傻炮了?”
孙巧云脸色一僵,随即挺直了腰板,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给大傻炮送碗鸡汤,是因为他昨晚帮我看家,我谢他。怎么了?有问题吗?”
“帮你看家?”赵翠柳咯咯笑起来,“谁知道是看家,还是暖被窝啊?”
孙巧云脸腾地红了,厉声呵斥:“赵翠柳你嘴巴放干净点!”
“哎呀,不巧的是,我这张嘴就喜欢实话实说。”赵翠柳走上前,绕着孙巧云转了一圈。
“巧云妹子,你男人一年到头不回来,你那被窝确实冷了点。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傻子是我先看上的,你排队也得讲个先来后到。我说的没错吧?”
“你!胡说八道!”孙巧云气得手抖,“你自己跟罗大牙的事还没抖搂干净呢,倒有脸来说我?”
赵翠柳脸色一变,被孙巧云噎得半日说不出话。
两个女人站在院子门口,眼瞪眼,双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谁也不让谁。
大傻炮端着鸡汤碗,走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憨憨地笑。
“两位嫂子,吵架不好听。求求你们别吵了。”
“闭嘴!”两个女人同时扭头,冲他吼了一句。
大傻炮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埋头喝汤。不敢再吱声。
赵翠柳忽然笑了笑:“行,我听咱家大傻炮的,不跟你吵。我来是有正事。”
“切,大傻炮啥时成了你家的了?真不要脸。”孙巧云抓住话里漏洞,又呛了一句。
赵翠柳不恼,也不理孙巧云,扭着腰,笑盈盈的走到大傻炮面前。
从她暖烘烘的怀里,掏出一条布袋子,塞进大傻炮手里。
“傻子,昨天你帮嫂子的忙,嫂子记着。这是嫂子腌的咸鸭蛋,你拿回去吃。记住,别给不三不四的女人吃。”
孙巧云知道赵翠柳说她,但赵翠柳也没指名道姓,只好强压下怒气。
把头扭向一边,呼呼吐着一口口浊气。
大傻炮接过布袋,傻笑着点头。
赵翠柳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今晚上,来瓜棚。嫂子有要紧事跟你说。不来后悔。来不来随你。”
说完直起腰,冲孙巧云得意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孙巧云气得牙根痒痒,等她走远了,才走到大傻炮跟前。
“她跟你说啥了?”
“咸鸭蛋。”大傻炮举起布袋子。
孙巧云不信:“光说咸鸭蛋?”
“嗯。”
孙巧云咬了咬嘴唇,想说啥又觉得跟个傻子较劲没意思,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今晚继续帮嫂子看家,别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