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官印与冷香(1 / 2)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首页

苏妙音还没从燃烧的木柱旁站稳,右臂便从肩头到指尖彻底失去了知觉。锁骨下方的伤口被大氅压住,仍有温热血液一阵阵渗出来,沿着衣襟滴在地上。

“先封铺,不许任何人碰灯笼和银针。”她撑住萧寒寂的手臂,对沈晏说道,“阿梨送义庄,路上不要让她靠近阴物。”

沈晏抱着昏迷的阿梨,抬眼看向萧寒寂。

“王爷的人留在外面。纸扎铺内的物证由大理寺登记。”

“本王不需要你提醒。”

“下官提醒的是王妃。”沈晏把阿梨交给赶来的仵作,转身吩咐差役,“四盏人皮灯用湿布隔火,不能扑灭。纸人、红线和门梁上的阵钉,一件也不许遗漏。”

苏妙音没有再看他们争执。她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破布袋,左手刚碰到袋口,胸口便传来一阵寒痛。乌金匣藏在萧寒寂怀中,隔着衣料仍在轻微震动,像有一只虫子在匣内不停撞击。

“它又在找方向。”她低声道。

萧寒寂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还能走?”

“右臂废了,又不是腿废了。”

“那就别靠本王。”

苏妙音松开他的衣袖,刚迈出一步,膝弯便被一阵麻意掠过。萧寒寂及时托住她,手掌压在她腰后,没有给她摔倒的机会。

沈晏看见这一幕,没有说话,只让人抬来一张窄榻。

从槐树巷到东南义庄不过两刻钟,苏妙音却在窄榻上吐了两次黑血。那些血落进木盆,凝成细碎的冰渣。萧寒寂胸口也跟着发冷,左手指腹的血口重新裂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连的伤口,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阴云。

“不是说三日内不能用右臂?”他问。

“我没用。”

“你只是躺着,便能让本王流血?”

“契约又不是我一个人定的。”

“你最好想个办法,让它别再动。”

“找到第二块碎片,自然有办法。”

苏妙音说完,便闭上眼睛。她不是没有办法,而是现在连维持清醒都要耗力。追魂印被血封遮住,却没有消失。纸扎铺的阴气又将它刺激,乌金匣里的第一块碎片正逐渐挣脱她留下的封锁。

义庄门前,沈晏早已等在那里。

“王爷答应的接管文书呢?”他问。

萧寒寂抱着苏妙音下榻,冷声道:“福伯会送来。”

“昨夜在井边说一个时辰,今日已经过了半日。”

“你是在催本王?”

“下官是在等一份能保住物证的文书。”沈晏让开门,“没有文书,废井和纸铺的物证都只能算大理寺暂存。至于王爷怀里的东西,依律应当一并登记。”

萧寒寂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苏妙音按住他的手背。“让他登记灯笼和银针。”

“本王不接受查验。”

“那就把大理寺彻底推到对面。”她抬头看他,“你现在最缺的不是一件能挥刀的人,是能替你留住案卷的人。”

沈晏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像是第一次认真衡量这句话。

巷口传来马蹄声。福伯带着两名亲卫赶来,手里捧着一只长匣。匣面贴着三道朱红封条,最上方盖着镇抚司银印。

“王爷。”福伯行礼,“文书到了。昨夜东院封锁、纸扎铺救人,又有大理寺的现场记录要核对,印信一直在司中,直到今晨才补齐。”

沈晏接过文书,展开后逐条看完。

文书上写得很清楚:城南纸扎铺及四案相关尸体、灯笼、银针、红线和纸人,交由大理寺封存查验;废井暗渠与地下阵眼,由镇抚司负责封锁;从井中取出的青铜残片列为镇阵之物,由寒王府暂行收押,不得转卖、毁坏或私自转移。

最后一行还写着,大理寺可在镇抚司陪同下申请查验。

“王爷接受大理寺查验?”沈晏问。

“查验物证,不是查验本王。”

“若青铜残片造成新的案情变化呢?”

“本王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