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连发的三起剥皮命案,现场留下的气息,和我要找的法器一模一样。”
“王爷,为了我们俩都能活到明年春天。”
“接下来,请多指教了。”
苏妙音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寒寂。
萧寒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与探究。
“剥皮命案?”
他冷笑一声,缓缓俯下身,带着厚重茧子的大手猛地捏住了苏妙音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苏家那个老狐狸,把你当成喂鬼的弃子,你却在这里跟本王谈条件?”
他手指微微用力,苏妙音的下颌骨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痛。
不仅是下巴的痛。
萧寒寂体内的天煞之气,正顺着两人结下的“生死同心契”,如同无数根淬了冰的毒针,疯狂地扎进她的奇经八脉。
苏妙音疼得浑身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在发颤。
但她没有躲,反而迎着萧寒寂的目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爷……你以为,苏家为什么要把我的八字,改成百年难遇的极阴之体?”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们不仅要喂鬼,更要用我的命魂,去填补当年那个……转移到你身上的大阵漏洞!”
此话一出,萧寒寂瞳孔骤缩。
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背负天生煞气的秘密,全天下皆知。但那煞气究竟从何而来,除了皇室最核心的几个人,根本无人知晓!
这个苏家的废柴,怎么会知道“大阵”的事?
“继续说。”萧寒寂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苏妙音大口喘着气,借着他松劲的空隙,飞快地说道:“你每逢月圆之夜,煞气便会暴走,万蚁噬心,六亲不认。你以为那是天谴?不,那是有人在用你的命格,替大周朝挡灾!”
“闭嘴!”
萧寒寂猛地甩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的黑气。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喜房内残破的木桌表面,瞬间结起了一层冰霜。
他猛地拔出长剑,剑锋直指苏妙音的咽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大不了,本王陪你一起死。”
他活得太累,太脏,早就不在乎这条命了。
同归于尽,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解脱。
苏妙音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心脏狂跳。
她知道,自己踩到这尊杀神的底线了。萧寒寂是个疯子,不能用常理推断。如果逼得太紧,他真的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瞬间。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王府老管家福伯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千疮百孔的院门外响起。
“王……王爷!老奴该死,惊扰了王爷新婚大喜!”
“但……但大理寺少卿沈晏大人,连夜带人包围了王府后街,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命案,必须立刻面见王爷!”
萧寒寂眉头一皱,眼底的杀意微微一敛。
大理寺?沈晏?
那个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深更半夜跑来寒王府做什么?
苏妙音却眼睛一亮,心中狂喜。
来了!解开同心契的法器线索,自动送上门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随手扯过一件挂在屏风上的玄色大氅,披在自己染血的嫁衣上。
“王爷,大理寺深夜登门,绝不是小事。你现在的伤口还在流血,如果不去见客,恐怕明日早朝,参你拥兵自重、草菅人命的折子就能堆满御案。”
萧寒寂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随手将长剑归鞘,扯了扯凌乱的衣襟,将锁骨下方那个与苏妙音同命相连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
“跟上。如果你敢在大理寺面前耍花样,本王保证,你会死得比刚才那只恶鬼还惨。”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狼藉一片的喜房。
寒王府前厅。
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月白色官服、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面容清俊,看似文弱书生,但那一双眼睛却犹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不容直视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