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娇喝,一群手持棍棒的护院踹开了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丽锦缎、满头珠翠的年轻女子。
正是王府的柔侧妃。
也是苏妙音嫡姐的闺中密友,早早就被安排进王府,专门等着今晚给苏妙音收尸的内应。
柔侧妃冲进屋内,本以为会看到苏妙音残缺不全的尸体。
结果却看到苏妙音不仅毫发无损,还紧紧地抱着寒王的腰!
嫉妒和震惊瞬间扭曲了柔侧妃娇艳的脸庞。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王爷!”柔侧妃指着苏妙音的鼻子,厉声尖叫,“来人,把这个刺客同党给我拿下,乱棍打死!”
几个护院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里拿着粗壮的麻绳。
萧寒寂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开口阻止的意思。
他巴不得这个女人被乱棍打死。
苏妙音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扯开萧寒寂胸前的衣襟,露出了他锁骨下方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看清楚了!”
苏妙音指着萧寒寂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相同位置的血迹,声音拔高了八度。
“王爷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挡剑,连伤都替我受了!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
柔侧妃愣住了,护院们也吓得停住了脚步。
寒王替一个替嫁的废柴挡剑?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荒谬。
但那两个一模一样、还在流血的伤口,却真真实实地摆在眼前。
“你……你胡说八道!王爷怎么可能……”柔侧妃气急败坏,正要发作。
苏妙音却不给她机会。
她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手指隐蔽地捏了一个法诀,将刚才残留在屋内的一丝阴气,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柔侧妃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中。
那块玉佩本就是苏家给的阴物,用来镇压苏妙音的魂魄。
此刻被阴气一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反噬。
柔侧妃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周围的护院和苏妙音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没有头颅、浑身滴着黑血的恶鬼,正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啊——!鬼啊!别过来!”
柔侧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连头上的珠翠掉了一地都顾不上。
她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喜房,一路尖叫着跑出了东院。
那些护院见主子疯了,哪里还敢多留,纷纷丢下棍棒,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恢复了死寂。
苏妙音拍了拍手,成功在王府立威保命,拿回了生存的主动权。
但还没等她高兴太久,一股极其阴冷的寒气,突然顺着她的经脉疯狂乱窜。
“噗!”
苏妙音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
萧寒寂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以为绑住我,你就能活?”
“同心契确实绑住了我们的命,但我体内的天煞之气,可不是你这具废物身体能承受的。”
苏妙音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嫁衣。
她失算了。
萧寒寂的煞气太重,正在顺着契约疯狂侵蚀她的五脏六腑。
如果不尽快找到特定的法器解绑,最多三个月,她就会爆体而亡,而萧寒寂也会跟着陪葬。
“解开契约的法器……我知道在哪。”
苏妙音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萧寒寂。
“京城最近连发的三起剥皮命案,现场留下的气息,和我要找的法器一模一样。”
“王爷,为了我们俩都能活到明年春天。”
“接下来,请多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