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曼巴的大拇指已经压下了一半,压感开关发出轻微的金属簧片形变声!
引爆器上的红灯骤然变成了高频闪烁的猩红!
“死吧!”
黑曼巴狂叫。
第六秒。
陈牧右手的刀锋动了。
那不是格斗中的劈砍,也不是搏杀中的刺击。
那是经历了上万台精密外科显微手术后,刻在骨髓里的绝对解剖切割!
薄如蝉翼的刀刃如同游丝般贴着黑曼巴右腕内侧的横纹掠过,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轻柔得像是在划开一层薄薄的保鲜膜。
皮下浅筋膜、掌长肌腱、旋前方肌……
刀尖以极其精准的微米级深度切入,贴着桡骨边缘轻轻一挑。
嗤。
一声微弱到极致的筋腱断裂声。
正中神经干,连同下方的尺神经浅支,被一刀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神经信号的传导,在这一瞬间被物理切断!
第七秒。
黑曼巴的大脑明明还在疯狂下达着“用力按下去”的电信号。
但他右手的大拇指,却像是一截断裂的枯木,所有的力气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不仅无法下压,整只手掌在神经失衡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向外彻底瘫软!
水银引爆器脱离了手指的压迫,从他的胸口向下滑落。
重力加速度开始拉扯塑料方盒,水银管内的液柱因为失重开始剧烈晃荡,眼看就要碰到两侧的自毁电极!
第八秒。
陈牧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猛地一抽,任由三棱军刺在自己的小臂上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手掌在半空中如铁钳般探出!
啪。
一声轻响。
下坠到黑曼巴腰间的引爆器,被陈牧那只染满鲜血的手掌,稳稳当当地凌空接住。
两根修长的手指如机械台钳般死死卡住了两侧的外壳,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无缝接管了顶端的压感开关!
水银液柱在玻璃管内晃动了两下,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安全刻度线正中央。
高频闪烁的红灯,退回了平缓的常亮。
八秒。
整整八秒。
黑曼巴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软软垂下的右手,又看了看陈牧手里稳如磐石的引爆器,那张蜡黄干瘦的脸上,血色在一寸一寸地被抽干。
“你……你割了我的神经……”
黑曼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顺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对于一个靠手吃饭的顶级清道夫来说,正中神经和尺神经被同时切断,意味着这只手下半辈子连一根筷子都拿不起来。
他彻底废了。
陈牧站在他面前,左手单手操作,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细长的不锈钢探针,顺着引爆器底部的安全泄压孔插了进去。
咔哒。
机械保险被物理锁死。
陈牧随手扯下引爆器连接在黑曼巴胸口的导线,将四百克C4炸药扔在脚边的泥水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的伤口。
血流得很急,但没有伤到大血管,只是肌层被划开了一道五公分的口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止血带,单手用牙齿咬住一头,极其熟练地在伤口上方两寸处扎紧打结。
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黑曼巴一眼。
就在这间逼仄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的这一秒。
啪嗒。
黑曼巴胸前挂着的那只军用三防战术对讲机,突然发出了一声电流杂音。
紧接着,扬声器里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咳嗽声。
那是周正邦的声音。
带着长期注射违禁药物特有的沙哑与虚弱,隔着加密卫星频段,在空旷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黑曼巴,采石场的注浆机已经打了八十方水泥进去了。”
“事情办干净了吗?”
“沈墨那老东西的尸体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