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们至少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撤走了!”
毒蝎队长脸色一变,立刻按住耳麦:
“全员撤退!立刻回车上,通知指挥部扩大搜捕......”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地下室正中央那张空荡荡的金属长桌上,摆着一台通体由黄铜打造的老式机械座钟。
座钟的玻璃罩被取了下来。
秒针正以极其恒定的速度,一步一步走向正上方的那颗红宝石轴承。
当——
清脆的铜簧报时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突兀地响起。
紧接着,座钟内部的发条齿轮猛地弹开,一截极细的镀银铜丝从钟摆底部弹射而出,精准搭在了工作台下方一根原本断开的高压电缆裸露头上。
地下室天花板上,一台微型扬声器里突然响起了苏小晚嚼着口香糖的甜美录音:
“欢迎光临老陈钟表铺,本次高压电表测试免费,电费请结清哦!”
毒蝎队长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
“陷阱!退出去——!”
他发出了一声近乎撕裂喉咙的咆哮,整个人拼尽全力向后扑倒。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苏小晚在撤离前,通过物理跳线将整栋建筑的接地母线,直接反向接入了临江市城东变电站的十千伏工业动力高压主回路。
那一根细细的镀银铜丝,就是触发整个逆变回路的机械开关。
滋啦——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电涌轰鸣在地下掩体内炸开。
没有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刺目幽蓝电网。
整间地下室的金属工作台、墙体内的钢筋龙骨、地面的防静电地板支撑架,在这一微秒内全部化作了高压导电体。
空气中的氧气被瞬间击穿电离,爆发出浓烈刺鼻的臭氧气味。
冲进地下室的四名重装突击队员,身上的防弹衣和防破片战术背心根本无法阻挡高达上万伏特的超高压电弧。
狂暴的电流顺着他们的战术靴金属掌铁瞬间贯穿全身。
四名精锐佣兵甚至连扳机都没能扣动一下,整个人在强烈的肌肉痉挛中剧烈抽搐,双眼瞬间泛白,手中的微冲和战术装备脱手飞出。
啪啪啪啪。
四具失去意识的身躯几乎在同一时间硬挺挺地砸倒在金属地板上,体表的作战服冒出缕缕青烟。
倒在楼梯拐角处的毒蝎队长因为穿着双层绝缘护膝勉强避开了主电流回路,但狂暴的感应电荷依然击穿了他的四目夜视仪。
夜视仪内部的锂电池瞬间过载短路,爆出一团焦黑的火花。
毒蝎队长惨叫一声,一把扯下滚烫的夜视仪砸在地上,整条左臂在强电流余波的冲击下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如同地狱雷池般的地下室。
就在这时,天花板的检修滑轨上,两只预设了重力感应的机械抓斗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咔哒。
机械爪精准咬住了倒地佣兵身上的特种热成像仪、加密卫星通讯终端以及散落的战术主板。
电机高速反转,滑轨带着所有核心情报设备,顺着老旧的排烟管道迅速缩回了建筑最顶层的夹层暗箱中,完成了物理回收。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得如同一场排练过上百次的自动化流水线作业。
而在修表铺外,整条油车巷的路灯因为瞬间的巨大过载,啪啪啪连成一线全部爆碎熄灭。
城东变电站的远程监控大厅里,高压主回路跳闸的鲜红警报在主屏幕上疯狂闪烁。
......
两公里外,临江市主干道上。
一辆没有任何警用涂装的深灰色越野指挥车正在夜色中疾驰。
副驾驶座上的陆修平猛地睁开眼睛,手里一直抓着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市局指挥中心急促的呼叫声:
“破风专案组!注意!老城区油车巷二十七号周边发生大规模异常高压跳闸与火警警报!”
“供电局监测到底层电网出现非正常逆变电涌,疑似大功率特种设备放电!”
陆修平一把抓起对讲机,眼神冷冽如铁:
“专案组全体注意,拉响警报,全速前进!”
乌拉——乌拉——!
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破了老城区的寂静。
指挥车的红色爆闪灯在挡风玻璃后疯狂旋转,将狭窄街巷两侧斑驳的砖墙映照得一片血红。
陆修平单手拉住车顶把手,身体随着越野车的急转弯猛烈倾斜,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夜幕中升起的那一缕淡淡黑烟。
车速表的指针已经死死压在了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
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撕扯声,刺耳的警笛声在油车巷的巷口骤然炸响。
指挥车的前大灯光柱,距离正冒着火光的二十七号铺面,已经不足五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