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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车巷二十七号地下掩体。
操作台上的红色警报依然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着,红光在水泥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苏小晚两只手在三个键盘之间来回切换,十根手指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截获到毒蝎佣兵团前线指挥车的战术跳频信号了!”
苏小晚一把扯下耳机,转头看向陈牧,语速飞快:
“对方代号‘焚风’,动用了两辆挂假牌照的电力抢修封闭厢式车,车上装了军用级铝热破拆弹。”
“他们的行动发起时间定在凌晨两点整!”
林清禾看了一眼墙上的机械挂钟。
分针刚刚划过一点二十五分。
“距离他们动手,只剩下最后三十五分钟。”
林清禾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案卷与加密硬盘,将它们塞进防火防爆手提包中。
“老城区的巷道太狭窄,一旦对方在两头堵死路口使用燃烧武器,地下掩体的排烟管道根本无法承受三千度的高温,这里会变成一个铁皮烤箱。”
“必须立刻撤离。”
林清禾转头看向陈牧。
陈牧站在工作台前,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伸手拉开旁边的工具抽屉,取出一只银色的航空铝合金外科器械箱。
咔哒。
两枚碳纤维卡扣利落弹开。
陈牧将桌上的钛合金探针、微型神经剥离剪、三副无菌持针钳以及两支深青色的神经修复制剂依次码进定制的减震槽内。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平稳,带着近乎偏执的节奏感。
“苏小晚,把沈墨转移到后巷的改装面包车里,开启空气循环过滤系统。”
陈牧合上器械箱的盖板,金属扣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林律师,随行合规协议里,关于人质在转移过程中的法律风险隔离,由你全权签署报备。”
林清禾拉紧风衣领口,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我已经将今晚的所有行动底稿上传至省高院纪检内网的定时交割节点。”
“只要我们在早晨八点前拿到张正平的证言与原始案卷,盛安的所有拦截在程序法上都属于重大刑事犯罪。”
苏小晚已经跑到了钢丝床边,麻利地解开沈墨身上的固定带,推着带有静音滚轮的担架床朝地下室后方的逃生通道走去。
临出门前,苏小晚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工作台前的陈牧:
“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撤?”
陈牧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
表盘里的秒针稳步向前跳动,距离凌晨两点还有最后三十四分钟。
“张正平在强电间里撑不过天亮。”
陈牧拎起器械箱,顺手将一件黑色定制风衣披在肩头。
“毒蝎的人既然想要把这里烧成玻璃,那就让他们烧。”
陈牧转过身,走向通往地面的老旧木梯,风衣下摆随着步幅平稳荡开:
“我去中院提货。”
“两百万的尾款,一分都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