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遗孤(1 / 2)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首页

老城区油车巷的深处,临近下水道出水口的地方,有一间连招牌都掉了半截的“清茗居”旧茶馆。

下午两点半,弄堂里的青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干裂。

茶馆里没有开冷气,顶棚上一台三叶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墙角的一张掉漆八仙桌旁,坐着一个穿灰布汗衫的老头。

老头六十多岁,头发稀疏花白,右手手指有些残疾,只有三根手指能伸直。

在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只粗瓷大碗,里面泡着劣质的茉莉花茶,茶汤泛着浑浊的黄褐色。

门帘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撩开。

陈牧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件剪裁严整的黑色风衣,风衣下摆在干燥的门槛上掠过,没有带起半点尘土。

在他身后,林清禾穿着素黑色的职业西装,手里拎着一只没有任何商标的黑色加厚帆布旅行袋。

包身沉甸甸地下坠,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茶馆老板是个聋哑老汉,看了陈牧一眼,便低下头继续用抹布擦拭柜台。

陈牧走到八仙桌对面,拉开条凳坐下。

林清禾坐在他身侧,将那只黑色帆布袋轻轻放在了桌子底下的木架上。

桌对面的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球在看到陈牧的瞬间,嘴唇不可控制地颤动了两下。

“小牧......你来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盛安的事......今早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周正邦被抓了,海州药业也倒了......”

“张叔,按规矩办事,不谈旧事。”

陈牧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只黑色的活页记账册,摊开在八仙桌上。

账册的第一页,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十五个家庭的详细档案:户主姓名、身份证号、当年受试者的死亡日期、以及每月的银行卡划扣流水。

每一栏的末尾,都盖着一枚微小的“晨曦”暗记印章。

林清禾将桌下的帆布袋拉链拉开了一角。

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红色百元大钞,每十万元扎成一捆,扎钞纸带上盖着银行清点完毕的油墨章。

“首单业务,核定赎金总额两百万元整。”

陈牧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其平稳:

“扣除必须的外科清创及耗材成本十八万四千二百元,扣除化学销毁处置费八百元。”

“实际净结余一百八十一万五千元整,全额在此。”

对面的老头张了张嘴,枯瘦的手掌按在粗瓷茶碗边缘,手背上的青筋剧烈跳动着。

“按晨曦信托当年的章程,十五户受试者遗孤,每户核定终身赔偿金两百万元。”

陈牧指着账册上的数字,目光冷冽而专注:

“过去十二年,信托基金通过外围账户,累计向每户按月定投支付了一百九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这笔现金注入后,除了第七户沈立新、第十五户张卫红两家还存在八万零一元的技术性尾差,其余十三户的历史赔付账目,今日正式全部结清核销。”

老头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残疾的手,从布兜里掏出一块红布包裹。

他一层层揭开红布,露出一枚刻着“晨曦生命科学公益救助信托”的陈旧铜印,以及一盒干涸发硬的红色印泥。

老头的眼眶通红,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深沟滑落下来。

“小牧啊......徐老师当年走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十五家人。”

老头喉咙哽咽,声音发颤:

“周正邦当年为了抢批文,用免费靶向药的名义,把这十五个晚期病人骗进盛安地下实验室当活体试药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