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扯开公文包的金属拉链,抽出一份用黄色牛皮纸袋装着的加急特批公文。
纸袋撕开,里面是一份带着绝密防伪钢印的红头决定书。
啪!
陆修平直接将决定书甩在白板正中,两枚鲜红沉重的印章在聚光灯下格外扎眼。
上面的字迹清晰森严:
【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驻省特别工作组联合批复】
【关于对盛安医药集团周正邦等人涉嫌非法人体试验、职务侵占及特别重大金融诈骗案立案并执行异地强制拘留的决定】
中年人伸向承诺书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眼角剧烈抽动,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修平收回手,目光横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年轻面孔,嗓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
“发布会就是审判庭!不管他在台上融了千亿还是万亿,只要铁证如山,就在全省人民面前给他戴上手铐!”
唰!
整间大厅内的二十多名刑警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拉动枪机、合拢枪套卡扣的金属撞击声在大厅内连成一片,清脆得震耳欲聋。
“赵明远!”
陆修平开始分派任务。
“到!”
“带一队换便装,六点前潜伏进媒体转播控制区,带上执法记录仪,全程盯死音频和视频主控台。”
“二队跟着特警支队,控制地下排污暗渠和所有消防通道,哪怕是一只耗子从地底钻出来,也得按在地上验身份!”
“三队配合交警支队,七点整对沿江大道全段实行物理管制,只许进,不许出!”
“是!”
整齐的呼喊声撞击着天花板。
警员们迅速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心和通讯耳麦,踏着沉重的步子鱼贯冲出大厅大门。
中年人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夹着公文包,快步从侧门退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陆修平一个人站在白板前。
赵明远领完装备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两套带防弹插板的重型战术背心。
他将其中一件递向陆修平:
“陆队,盛安那帮私人安保是海外雇佣兵出身,身上带没带家伙不好说,这件防弹衣你套上。”
陆修平把防弹背心推了回去,随手将那套黑色的执法记录仪别在夹克左胸前,又把腰间那副冰冷的八四式合金手铐取出来,在大拇指上转了半圈,重新扣回皮套内。
“插板太沉,跑不快。”
陆修平拉紧夹克拉链,眼底透出一股寒意:
“明天我不负责挡子弹,我负责把铐子扣死在他周正邦的手腕上。”
赵明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劝,抓紧自己的背心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指挥大厅只剩下主控台几台主机风扇转动的嗡鸣。
就在这时。
中央监控大屏上的无线电频谱监测界面,忽然出现了一阵极其诡异的剧烈抖动。
原本平稳的绿色波形图在东北角高高隆起,形成了一道经过八次变频跳跃的加密卫星握手信号。
负责网络监控的技术员猛地扑在控制台前,双手在机械键盘上按出一连串盲打代码:
“陆队!老城区油车巷方向抓到了军用级通讯握手频段,跳板直接挂回了中院家属区十二号楼!”
陆修平转过身,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个只闪烁了两秒便彻底归于死寂的暗红色光点。
他嘴里的薄荷残渣散发着苦味。
“是陈牧。”
陆修平低声自语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配枪插进枪套:
“这小子果然没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