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眉头微皱,补充了一句:
“银色面包车进场,动作太干净,把沈墨接走的人绝对是职业老手。我们怀疑,是那个自称劫匪的陈牧插手了。”
周正邦手腕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戾气,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睥睨一切的从容。
“陈牧?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地下绑匪而已。”
周正邦转过身,抬手指了指四周戒备森严的安保阵列,以及头顶正在全负荷运转的电磁屏蔽基站:
“这里是国际会议中心,全场部署了四层物理安防,省厅特警和私人防务公司把每个下水管道都焊死了。信号屏蔽器连军用卫星波段都能切断,他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周正邦凑近蝰蛇,压低声音耳语:
“警方查不到我头上。只要后天发布会一开,百亿资金进账,我就是全省的座上宾,是攻克癌症的商界领袖。到时候大势所趋,谁也动不了我!”
“明白,我会增派两倍人手盯死所有弱电井。”
蝰蛇低头应诺,迅速隐入侧方通道。
周正邦整了整领结,重新迈开步子,满脸慈祥微笑地走向那些端着酒杯等候已久的外国财阀代表。
整个大厅再次被推杯换盏的欢笑声淹没。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主讲台后方那台庞大的主信号调制解调器机柜底部,在一排密密麻麻的光纤跳线之间,正挂着一枚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吸附装置。
装置外壳上,贴着一张极小的粉色像素猫咪贴纸。
微弱的绿色指示灯以每秒八次的频率极快闪烁,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大楼内部的视频交换矩阵和电磁监控节点全部打通。
与此同时。
距离主会场两百米开外的地下管廊消防控制箱前。
一把看似普通的铜制挂锁静静挂在箱门上。
锁芯内部的机械弹子缝隙里,正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特殊冷香的乳白色特种润滑脂。
那是陈牧专用的无痕开锁介质。
......
老城区油车巷二十七号,修表铺地下密室。
排风扇发出沉闷的低吼。
苏小晚嘴里嚼着泡泡糖,两只小腿在转椅上晃晃悠悠,双手在分屏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搞定!”
苏小晚猛地一拍空格键,主显示屏上瞬间弹出了临江国际会议中心的完整三维安防拓扑图。
三十二路高清内部监控画面如瀑布般整齐排开,周正邦举杯演讲的高清特写赫然挂在中央大屏上。
“牧哥,周正邦那老王八蛋把会场搞得跟铁桶一样。”
苏小晚抓起手边的草莓味汽水灌了一大口,指着屏幕上的红色信号源:
“铁水防务架了六台全频段电磁压制车,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国际会议中心的消防联动系统用的是十年前的老式模拟光纤,根本不走外围无线网关。我的嗅探插件已经通过消防中继箱挂进去了,全球直播的推流主服务器地址,现在归我们管!”
林清禾坐在一旁,翻看着盛安集团刚刚发布的招股书,神情冷冽:
“两百亿增资扩股,十五家国际对冲基金托底。周正邦这是想用资本的体量强行逼退司法审查。”
陈牧站在工作台前,正用镊子仔细夹起一枚直径不到一毫米的微型齿轮,稳稳安放在拆解开的机械引信内部。
他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动作精准而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两百亿是他的绞索。”
陈牧将引信底壳扣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他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断得越碎。”
苏小晚看着屏幕上周正邦志得意满的脸,忍不住嘿嘿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到时候全网几千万人看着他加冕,大屏幕突然切出他亲手给自己女儿下毒的病理报告......啧啧,这场面想想都刺激。”
陈牧放下工具,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小晚,锁定中院家属区十二号楼周边的巡逻盲区。”
陈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定制风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现在,该去接我们的人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