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钜嘴葫芦(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风从廊下溜过,掀动她月白的袍角。

阿古拉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耳后的朱砂痣,她的目光再次望向台上,眼神有些复杂。

台上的姜时愿正侧头与谢怀瑾说着什么,凤冠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在烛火下泛出温润的光。

谢怀瑾听着,忽然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冷吗?”不知何时,阿喀站到了她身边,手里捧着件狐裘披风。

阿古拉回头,见他脸上带着酒气,眼里却清明:“首领怎么出来了?”

“有些累了,”阿喀把披风搭在她肩上。

他望着厅内乌兰追着宋鹤眠跑的身影,说道:“今夜你陪着乌兰。”

“首领……其实我们是不是可以不这么做的,你瞧公主和那学士……”

“不,阿古拉,你太单纯了。”阿古拉的话被阿喀急声打断。

他将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乌兰是西狄的明珠,将来要嫁的,就算不是能弯弓射大雕的勇士,也得是护得她和部落周全的汉子。那宋学士手无缚鸡之力,连马奶酒都喝不惯,如何配得上她?”

阿古拉望着他紧绷的侧脸,喉间动了动:“可乌兰笑得多开心啊……首领,您不是常说,只要族里人能过得快活,什么规矩都能改吗?”

“快活?”阿喀猛地转头,眼里带着酒气的红,“这都城的繁华是糖衣,裹着的是看不见的刀子!你忘了当年部落遭灾,求着中原给点粮草,他们是怎么把咱们挡在关门外的?如今笑脸相迎,不过是看上了咱们的草原和牛羊!”

廊下的风忽然变得冷硬,吹得阿古拉的袍角猎猎作响。

她看着阿喀眼里翻涌的戒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警觉,是被岁月和风霜磨出的尖刺。

“首领,”阿古拉的声音很轻,却很稳,“那年挡着咱们的,是旧朝的官。如今坐在台上的,是愿意给咱们良种羊、愿意让西狄的孩子识字的陛下和娘娘。”

她想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姜时愿是不一样的。

“哼,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把乌兰带来。”阿喀冷笑一声,“我要让她做我插在安国的一把剑。”

阿古拉眼圈泛红,她摇了摇头。

早在出发前,她就已经接到命令,要促成安国陛下和乌兰的婚事,她本应该做的得心应手,可看着乌兰满眼星辰逗弄着那个腼腆的人,她的心就像被马蹄踏过的草甸,乱糟糟地疼。

“收起你的想法,不要在外边停留太久。”阿喀见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敛起神色,转身朝殿内走去。

阿古拉默默点头,转身时将眼底的湿意拭去。

她停了一会儿才回到大殿,见乌兰提着裙摆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宋鹤眠给的桂花糕,脸颊红扑扑的:“阿古拉姐姐,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半天!”

她举着桂花糕往阿古拉嘴边送:“你尝尝,宋学士说这是他家乡的味道,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