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疏离(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谢怀瑾的视线掠过他手中的春闱章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新科进士的名录,明日呈来。”

“是。”杜尚书将卷轴放下,又躬身行了一礼,才缓缓退了出去。

杜尚书的脚步声渐远,殿门合闭的轻响落定,谢怀瑾指尖的叩击声也停了。

他垂眸看着御案上摊开的祭文,墨迹乌黑,字字都像是从故纸堆里爬出来的枷锁。

先皇……那个给予他帝位,却也亲手碾碎他半世温情的人。

皇家亲情本就薄如蝉翼,偏要在这些虚礼上做足姿态,让他对着一篇矫揉造作的祭文,扮演什么感念亲恩的孝子。

喉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腻烦,他抬手将祭文推到一旁,目光扫过那卷春闱章程,眉峰微蹙。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缘的雕花,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心头的躁郁。

新科进士,授官名录……这些才是实打实的政务,是他能牢牢攥在掌心的东西。

不像人心,尤其是姜时愿那颗反复无常的心,总让他失了分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成只剩帝王的冷静与疏离。

宣政殿的奏折日日堆的高,烛火总是燃至深夜才恍恍惚惚灭掉。

谢怀瑾蹙着眉,抬手轻轻抚着额角,指腹按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

连日的操劳让那里泛起一阵钝痛,眼前的奏折字里行间仿佛都在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疲惫强压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奏折上,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不知怎的,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闪过姜时愿离去时挺直的脊背,像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

他指尖一顿,随即用力闭了闭眼。

“高玉。”

“奴才在。”高玉躬身入殿,恭敬的站在一旁。

“她最近在做什么?”

高玉心思转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已快半月没在御前见到姜时愿的身影了。

他垂首回话,声音恭谨:“回陛下,汀兰水榭的宫人日日来报,说公主殿下这些时日都待在榭里,多数时候在看书,偶尔会去园子里侍弄那些新栽的兰草,倒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谢怀瑾将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

她竟能安安静静待那么久?

是真的敛了性子躲起来,还是又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新的法子来气他?

那日她口无遮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什么“诱引”,什么“旖旎”,字字都像带了钩子,勾得他心头发紧,连带着额角的钝痛都愈发清晰。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添了几分决意。

“摆架,去汀兰水榭。”谢怀瑾放下朱笔,抬手抚了抚衣袍前襟,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起身时,袍角扫过御案,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吹得烛火晃了晃。

高玉在一旁连忙应下,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明镜似的。陛下这半月来明着不提,暗地里怕不是早就记挂着那边了。这趟去,指不定又要生出些什么波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