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十五年秋,谢怀瑾建立南北明镜司,负责掌管朝廷内外,安国与诸国检查审视,这是一个直接隶属谢怀瑾管辖的组织。
南明镜主要集中于安国都城,是一把高悬着的耀眼的刀,他们内纠军纪,外探异心,凡所出现在南明镜折子上的人名,没有一个是能活着的。
北明镜则似飞鸽,居于暗线,无论是安国亦或者周边几个国家均设立点部,收集情报处理案件谢怀瑾特准其可以先斩后奏。
建元十五年秋末冬初。
姜时愿晨起染上了风寒,请安的时候还没觉出什么,用过午膳之后不久便都吐了出来,开始觉得是吃坏了东西,直到听荷发现姜时愿脸颊越来越红,额头已经滚烫才慌慌张张请了太医来看。
闻迅,上官皇后也匆匆赶来。
许太医来时姜时愿躺在床上睡的正不安稳,上官皇后正拧了浸了冷水的帕子给姜时愿擦拭掌心,见太医来了,上官皇后移步贵妃榻上,静静等候。
许太医诊了脉,收拾好箱子到上官皇后跟前回话。
“公主如何了?”上官皇后忧心忡忡,眉目里毫不掩饰的担忧。
“回禀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应是近日忧思过重,驱寒之力不足,湿邪外侵,脉搏滑涩无力,体内畏寒湿气,微臣稍后配一些温补阳气的药祛湿驱寒以消病邪。”许太医是多年的老太医,医术深受信任。
“那就劳烦许太医了。”上官皇后闻声才放下心来。
姜时愿这一觉睡的久,上官皇后喂姜时愿喝下了药后才离开,宫内事务繁忙,再加上姜国皇帝近日身子大不如前,上官皇后常常午后煲了各种各样的补汤送到皇帝跟前,等到皇帝喝下了才会离去。
现在上官皇后小厨房里附加了两锅补汤前半晌煲给姜时愿,后半晌煲给姜皇。
姜时愿喝不惯这些东西,从来都是捏着鼻子硬灌下去。
温补的汤药连喝了三四日,直到二皇子大婚这日才得以解脱。
初春时大皇子姜恒的成婚礼办的热闹,因着是小辈里头一个成婚的,又身份贵重,平日里不常见的叔伯兄弟到了个整齐,皇城内外都沉浸在喜庆之中。
纪家自赏花宴后,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些个不听话的小辈外送的外送,出嫁的出嫁,处理了个干净。
姜恒没有牵扯进纪家的事也没有因此降罪,如今在朝堂之上颇受推崇。
二皇子姜昭大婚,顾及着姜皇身体缘故,虽不比大皇子那时的新鲜劲儿,但排场也是极为奢华。
皇子成婚便可在宫外建府,因此婚房是在城北的二皇子府。
姜时愿此去,可不仅仅去凑个热闹,而是代表皇帝与皇后去送新婚贺礼的,连出行都是皇上允许的半副皇后仪仗。
黄昏时分,二皇子府外红锦毯铺出数百米远,门前石兽挂着红绸攒成的花,门口的阶梯上撒着零碎的铜钱。
上辈子这个时候,上官皇后不愿意姜时愿过多参与两位皇子诸事,只下令赏赐没有观礼这档子事。
前世今生,姜时愿还真头一次来到二皇子府。
府内亭台相接,布局规整,房梁上悬下朱红绸缎,窗户上贴着红喜字,院中不曾种植花草,冰冷冷的假山后是一池锦鲤,姜时愿瞧着别扭,总觉得少了些生机。
姜时愿由侍女领路,穿过曲折回廊,这才到了观礼处。脚步刚踏入正殿,众人便连忙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