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指尖抵在冰冷的窗棂上,指节泛白,目光掠过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什么?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姜时愿对我有多“体恤”?谢怀瑾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自嘲与厌烦。
“明日,原封不动送回去。”谢怀瑾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眼神中透露复杂的情绪,他答应姜时愿的条件,是看她的确有些作用,她只要平平静静的就好。
这样大张旗鼓的宣扬,招摇的满宫皆知,众人的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当真是更让他难堪。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柩形成斑驳的光影,听荷小心翼翼的捧着昨日送去又被退回的桂花糕进入内殿。“殿下,昨日送去临华殿的桂花糕,公子一块也没动。”
姜时愿贝齿轻咬着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下唇,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疑惑。要知道,她命人送去临华殿的那些物件儿,不是被随意搁置在某个角落里,从此便再难见天日,就是被宫中的宫女或者太监偷偷处理掉。
送去的东西他随意处置也就罢了。
原封不动地被退回到她手中,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可留了什么话吗?”芙蕖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询问道。
“倒是不曾。”听荷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静默了片刻,姜时愿突然开口说道:“把东西带上,随我去临华殿。”
她搁下手中正在忙碌的物件,迅速收起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霍然起身,动作干净利落,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喜子远远地就望见姜时愿正怒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而在她身后紧跟着的,除了听荷之外,还有那一盘早上自己刚刚送过去的桂花糕。看到这一幕,喜子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姜时愿逐渐走近,喜子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的声音也因害怕而变得有些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婢给……给公主殿下请安。”
姜时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径直大步走进了内殿之中。
谢怀瑾坐在书桌前,正专注地书写着什么。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宫女太监们请安的声音。
他缓缓放下手中紧握的毛笔,抬头望去,目光触及到姜时愿那张如精雕细琢的润玉般的脸时,面色如常,似乎早就已经猜到姜时愿会来临华殿。
听荷轻轻地将盘子放下后,微微躬身行礼,转身朝门外走去。
阳光透过窗子,姜时愿才看清室内的布局。
新换的桌子样式有些陈旧,身后的置物架子上空空荡荡的,喝水的茶具是最极简的纯色。
听荷挺直了身子,静静地守在门口。她目光专注而警惕,留意着周围,不敢有丝毫懈怠,耳朵仔细听着动静,仿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