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走近,推了一把桂花糕,尽量平复语气问道:“不合胃口?”
谢怀瑾对上姜时愿的目光,声音冷冽,不掺杂任何情绪“公主殿下是何意?”
“东西可以丢,吃食也可以退,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本公主送来解药,你可也要不碰分毫?”姜时愿挑眉,从小到大她只在谢怀瑾身上丢过颜面,栽过跟头。
谢怀瑾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公主殿下是在威胁我?以为我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谢怀瑾双手抱胸,眼神直面对上姜时愿。
姜时愿有些生气,冷笑一声,“本公主若真想你死,何须用这种药,不过是想让你安分些罢了。”
“安分?公主殿下认为我现在还不够安分吗?”谢怀瑾站起身来,步步逼近姜时愿,“还是说我应该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日日讨好公主殿下,靠着施舍苟延残喘殿下才能满意?”
姜时愿毫不退缩,仰头直视着他,“你这是偷换概念,是得寸进尺。”
谢怀瑾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内殿之中,透着一股悲凉。“我得寸进尺?公主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先设计陷害于我?如今这般折辱,不过是仗着权势罢了。”
姜时愿被他逼得后退几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却仍强装镇定,“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以后的路你一个人是走不到头的。”
“那还真是委屈殿下了,为了日后一丁点的可能,公主殿下也能舍得下身份同我这样的人做交易。”谢怀瑾停住脚步,眼神冰冷。
姜时愿被抵在桌边,无处可退,“过去之事是我有错在先我会尽力弥补,但现在,解药在我手中,你的命便握在我的掌心。”
“是吗?”谢怀瑾猛地凑近姜时愿,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那公主殿下不妨今日就取了我的性命,也好让我解脱这无尽的屈辱。”
姜时愿呼吸一滞,她看得到他眼里的认真和疯狂。
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后,姜时愿别过头去,却心有余悸,轻声道:“算了,你不喜欢,日后我不送东西过来就是了,我……没想过要你死,还是像之前说的那样,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谢怀瑾微微一愣,随即嘲讽道:“公主殿下这又是何苦,不怕日后反噬自己?”
姜时愿咬了咬下唇,“我同你交易,就想过以后得事,无论如何我都愿意承担。”姜时愿抬眸看向他,目光坚定。
谢怀瑾心中一颤,他从未见过公姜时愿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仿佛他是什么值得信任之人。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冷声道:“希望公主殿下永远不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内殿,像是逃离一般。
姜时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不知道自己对谢怀瑾这份情感什么时候变得复杂起来,怜悯、畏惧又强势的想要他接受她的“好”,她自己也不清楚。
谢怀瑾对她的恨,亦或者说对姜国诸人的恨,从未明显的遮掩,他的痛苦只是在细微的小事情上隐藏不住的泄露出零星的情绪。
姜时愿垂头,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