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又病(1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姜时愿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事记在了心上,转头对听荷吩咐:“听荷,差个人跟着许太医去取药,务必仔细些。”说罢摆了摆手,示意许太医可以离开了。

“是。”听荷应声,立刻指了门口一个伶俐的侍女跟上,许太医连忙收拾好诊箱,拎在手里,跟着那侍女快步退了出去。

殿内一时静了些,姜时愿走到床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谢怀瑾的额头,只觉那温度依旧灼人,便取过一旁备好的新帕子,轻轻覆在他额上。

听荷见状,接过换下的温热帕子,转身浸入旁边的水盆里,细细拧干晾着,好随时替换。

“公主,这会儿可要先用膳?”听荷见她忙了这许久,轻声问道。

经她一提醒,姜时愿还真觉出腹中空空,饿意悄然涌了上来。

她替谢怀瑾掖了掖身上的薄被,这才起身:“传膳吧。对了,明日让人去把芙蕖喊回来。”

“奴婢明日一早就去!”听荷脸上瞬间漾开喜色,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与芙蕖自小一同侍奉公主,情同姐妹,分开这几日正觉闷得慌,此刻听闻能把人喊回来,心里头比谁都雀跃,只盼着明日早些到,好与姐妹说上半晌话。

姜时愿瞥了眼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嘴角也微微扬起,随即正色吩咐:“让小厨房多备些清淡的米粥,等会儿药煎好了,先喂他服下。内殿不必留人守着,只在外殿找个妥帖的伺候着就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门,语气添了几分冷冽:“还有那些惯会嚼舌根的,从前懒得理会,近日里都给我盯紧了。若是还改不了那碎嘴的毛病,趁早打发了,省得在跟前碍眼。”

听荷收敛了笑意,恭声应道:“是,奴婢记下了,这就去安排。”

姜时愿刚踏出偏殿门槛,听荷便快步跟上,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开了口:“公主,您何必对谢怀瑾这般上心?您把方方面面都替他想到了,可他呢?未必领您的情,说不定还在心里嘀咕,以为您又琢磨了什么新花样来折腾他呢!”说着,语气里的气闷又重了几分。

听荷的话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姜时愿身上,让她脚步猛地一顿。廊下的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眼神微微有些发怔。

半晌,她才缓缓转过身,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近乎自我宽解的笑意:“他从未真正伤害过我。从前是我糊涂,凭着性子刁难了他许多次,如今这些,全当是我还他的。”

她抬眼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一种笃定:“况且,日子还长着呢。人总不能老陷在过去的泥沼里,揪着旧事不放,那样太累了。”

“日后且记着,再不可像从前一样无礼。”姜时愿叮嘱道。

听荷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公主的心思,她似懂非懂,只知道自家主子做了决定,便定会照着去做的。

姜时愿对着满桌膳食,只简单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透,殿内点起了烛火,她支着肘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碗里的莲子羹,直到侍女来报,说谢怀瑾的药已经喂下去了,她才松了口气,起身回了寝殿。

躺下时,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可她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闭上眼,眼前不是御花园里谢怀瑾被按在地上的模样,就是他晕过去前那双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眸子。

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像极了前世那些纷乱的片段。

这一觉,睡得断断续续,半梦半醒间,总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搅得她心神不宁。

夜半三更,殿内静得只闻烛火噼啪。姜时愿猛地从噩梦中弹坐起来,额上沁出一层冷汗,后背的寝衣已被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