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不是个聪明的人,上辈子被上官皇后教养的不谙世事,如今重新来过,她竟然还是参不透这其中的诸多事宜。
但,也许从谢怀瑾开始改变,也是能改变她最终的结局......
回到永乐宫,姜时愿着手准备改变现状。
谢怀瑾闭门换下湿透的衣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咳咳……”
他轻咳出声,面色阴沉,心中恨意翻涌,束发之时,门外传来声响。
多年欺辱倒也让谢怀瑾练就了好耳力,他沉声道:“谁!”
“回谢公子,我等奉公主之命,为您丈量尺寸,裁制新衣。”芙蕖立在门外,平静应道。
“怎么?公主殿下这么快就食言了?”谢怀瑾眉头紧蹙,眼神森寒,他才不会相信姜时愿真的命人为他裁制新衣,他只当是又一次相较之前不同的折辱。
立在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谢怀瑾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私下对视一番在芙蕖回首示意之后一拥而上。
有人丈量尺寸,有人清查短缺,有人砌灶生火,有人清扫庭院,各司其职,动作利落,令谢怀瑾难以应对。
临华殿已然许久无人问津,此前派来照拂谢怀瑾日常起居的奴仆,不堪忍受随主子一同蒙羞,不知何时已尽数离去。
姜时愿无奈之下,只得从自己宫中先调拨些许人手,供谢怀瑾使用。
但,这些在谢怀瑾眼中,只当是为姜时愿以后折辱他监视他做的铺垫。
她还是执意差人留在临华殿。
既然说让他养好身体,就真的命小厨房日日送去汤药,或许他日顾念起照扶之情,还能饶过她的性命。
姜时愿愈发坚定要与谢怀瑾和解的念头。
这场雨淅淅沥沥,到了第三日傍晚才渐渐停歇,永乐宫正殿芙蓉纹路窗半开,屋内鲜澈清雅的婴香与雨后菊香融合,香味肆意,让人忍不住沉溺。
姜时愿倚靠在贵妃榻上,葱白般的手指轻轻翻动《质子录》,不久,似是想起什么,兀的心口发紧,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听荷见此,面上露出些许疑惑之色,跟在身后,小声问道:“殿下,究竟发生何事?”
姜时愿抿了抿唇,并未回应,只急急奔向临华殿,前世没摘到莲蓬的谢怀瑾被罚在落雨的湖中待了整日,直到有太监经过见水里漂浮着人影误以为有人失足才被捞起。谢怀瑾因此染上寒疾,烧了一夜才清醒。
刚醒不久,又因冲撞成王次子被打的差点丢了性命。
仿佛就是这一次,仇恨的种子得到催化,开始生根发芽。
她记不清具体的原由,只得拼命回忆,脚步越来越快,慌乱间迎面撞上一堵温暖的墙,对面人被她撞的一个踉跄,她抬眸,与之四目相对。
姜时愿思绪突然顿住,莫说皇室子弟,怕是宫人杂碎想欺辱谢怀瑾想来都是假借由头,原因似乎也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