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狼又来敲门(2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哦,你也听说了。”贾赦把珠子一收,“孙家催得紧。我寻思你妹妹的病养了这几个月,也差不多了。开了春,叫他们择日子。”

“老爷,妹妹的病没好。”贾琮不绕弯子,“肝郁未愈,心脾两虚,脉案在儿子这里记着,一剂一剂药没断过。郁病的根在心上,最忌远嫁迁徙、换了陌生门户日夜忧惧。一激,就是险症。”

贾赦皱起眉:“又是你这套医家的话。”

“医案在册的话。”贾琮道,“儿子如今连宫里娘娘的方子都递过,妹妹这一册脉案,外头多少双眼睛看着。孙家娶的是一个有案可查的病人,往后妹妹在孙家有半分差池,头一个被问话的就是孙绍祖。这个道理,老爷同他讲,他听得进去。”

“哼。”贾赦把珠子拨得哗啦响,“孙绍祖在兵部候着缺,家里资财饶富,你妹妹嫁过去是当正经奶奶,难道还委屈了她?”

“老爷说的是孙家的家底。”贾琮接得平稳,“儿子说的是妹妹的命。家底再厚,治不了郁症。”

贾赦的脸色沉下来。

贾琮把分量一层层加上去:“再者,老太太那头,二妹妹是她嫡亲的孙女。前儿二叔还问起妹妹的病,说姑娘家的身子要紧。这事办急了,传到老太太耳朵里,问一句孙家急什么,老爷怎么回?”

屋里静了一瞬。窗纸叫风拍了一下。

贾赦忽地坐直,把珠子往案上一拍:“老子的女儿,轮不到你做主!”

“儿子不敢做主。”贾琮垂着手,“儿子只做大夫分内的事。脉案在此,病没好,嫁不得。老爷要应孙家,儿子拦不住;可孙家若问一句姑娘的病到底好没好,满府上下,只有儿子这句话作数。”

贾赦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两下,一甩袖子:“滚回去!”

贾琮行了个礼,退出来。廊下画眉还在叫,一声赶一声。

方才那一屋子的话,贾赦问了孙家的缺,问了孙家的家底,问了开春的日子,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迎春夜里睡不睡得着。父女一场,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可再指望的了。

他心里那本账翻得清楚:五千两使出去了,窟窿堵不上,孙家就永远是贾赦心口上的一块炭。这个窟窿迟早要爆,爆之前,妹妹的庚帖绝不能过明路。

今日这一趟,没赢,也没输。拖字诀换成了一道闸,闸顶不顶得住,要看孙家下一回敲门的力道。

夜里,贾琮在小院灯下誊妹妹的新脉案,一笔一笔记得工整。戌时末,绣橘来了。

小丫头脸冻得发白,进门先朝外看了一眼,才把门掩上。

“三爷,有件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方才奴婢去关后角门,撞见司棋姐姐。”绣橘把声气压得极低,“她慌慌张张往后角门去,袖子里鼓鼓的,藏着东西。见了奴婢,她脸都白了,说了句别告诉姑娘,就匆匆走了。”

贾琮的笔尖停了一停。

司棋。这个名字他记着。腊月里青儿摸王善保家的家底,摸到的线头就是这个名字:往角门送荷包,递东西不止一回。他那时只叫青儿烂在肚子里。如今线头自己浮上来了。

“你先来告诉我,做得对。”贾琮搁下笔,“这事到此为止,对谁都不提,姑娘跟前也不提。往后司棋再往后角门去,你只当没看见,回来告诉我就行。姑娘的病刚好借这个由头静养,院子里的事,你多担一份心。”

绣橘应了,悄声退出去。院门轴轻轻响了一声,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焰矮了半截。

灯下的脉案墨迹未干。贾琮望着肝郁未愈、静养一年八个字,心里又添上一笔:紫菱洲那道门里,除了妹妹的病,还多了一桩要替她看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