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三日病期,三笔账(1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晌午,贾琮带着青儿又进了怡红院。

药吊子换了个大的,药味顺着窗缝往外钻。宝玉守在炕沿,见了他像见了救星,又不敢出声,只拿眼睛问。

贾琮搭脉。脉还是浮数,比早间松了一线,弦意也软了半分。

“药下去一服,汗透出些了。”他收指,“这病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气的。气不顺,药就只能在门口打转。今晚亥时再吃第二服,夜里守好了,汗一发透,烧就往下走。”

医嘱一条一条钉死:窗缝不许关死;屋里不许围一堆人,人多了气浊;稀粥熬得烂烂的喂;药不许断顿;谁来叫人,都回一句”病着,动不得”。

宝玉一条条点头,点得又重又急,又送他到廊下,搓着手低声问:“琮哥哥,三日之后呢?”

“三日之后,人的病好了,话就好说了。”贾琮看他一眼,“你急没用。这三日,把人守好,药守好,就是你的头功。”

宝玉重重点头,眼圈又是一红。

临走,炕上的人哑着嗓子开了口:“三爷。”

晴雯半撑着身子,脸还是红的,眼睛里那点子火苗却没熄:“我跟三爷没交情。三爷替我拦这一回,图什么?”

屋里人都竖着耳朵。这话问得直,也问得险,答不好,里外不是人。

贾琮在门边站住,回头看她:“我图你这手针线,别烂在泥里。”

晴雯怔了怔,别过脸去,眼圈却红了。半晌,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的命不值钱,针线倒值钱了。”

“命是你的,值钱不值钱,你自己说了算。”贾琮说,“针线是你的手艺,烂在泥里,我替它可惜。”

晴雯盯着帐子顶看了半晌,哑声道:“三爷这药,比王善保家的对牌还难咽。”

“难咽才治病。”贾琮说。

“病好了,针线就还是针线。”他撂下这句,掀帘出去了。

院里,袭人端着药碗送出来,柔声道:“劳三爷跑两趟了。只是太太那边三日后……”

“三日后的事,三日后再说。”贾琮脚步没停。

袭人立在廊下,捧着药碗,目送他出了月洞门。

日头偏过晌午,园子里的青砖扫得干净,腊枝子上的麻雀叽叽喳喳。贾琮心里装着三笔账,脚下走得比来时快。

回到小院,天黑透了。

炭盆烧得旺,贾琮坐在灯下,把这三日要过的关,一笔一笔摊开在脑子里算。

头一笔,王夫人。

他得先弄明白,这位二太太到底要什么。跪看一盏茶,从头看到脚,撂下一句”早晚是个祸根”;撵人不打不骂不审,连个罪名都不给。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太太要的不是晴雯的命。一个丫头,值当她动用对牌?她要的是脸面,是宝玉身边”清净”,是叫阖府上下看看,她屋里的话,就是规矩。

既是要脸面,那就好办。脸面这东西,能递能还,能拿台阶换。难的是台阶怎么搭,搭高了硌脚,搭低了踩空。

他想起那日在穿堂,王善保家的四平八稳的笑。那一脸的客气,比刀子还凉。

第二笔,王善保家的。

这婆子图什么?图邢夫人那里的赏,图拿捏人的权,图报怡红院搜箱笼吃瘪的旧怨。婆子是刀,递刀的是东跨院那一房。可用刀的人,刀柄上也有自己的缝。

他记得清楚:搜箱笼那一回,这婆子撂下”咱们走着瞧”;拒婚那一夜,邢夫人深夜召她密语半个时辰,她带笑而出。从那以后,射向他的每一支箭,拐着弯都落在晴雯身上。这一笔账迟早要算,不在今日。

“青儿。”贾琮开口,“你去底下转转,掏掏王善保家的家底。她家里几口人,儿女在哪儿当差,外头有没有营生,平日里跟谁走得近,都爱嚼什么舌头。不惊动人,三日,我要一本细账。”

青儿眼睛一亮:“三爷是要拿她的错处?”

“先攒着。”贾琮说,“牌不在手里的时候,先攒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