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的手心里全是汗,那块温润的玉佩几乎要被他捏出水来。
“肃王爷……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他声音发颤,半是贪婪,半是恐惧。 豪格见他动心,心中冷笑。 什么忠心耿耿,不过是价钱没给到位罢了。 “富贵险中求!”豪格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蛊惑,“你只要帮我把一封信送出去,送到城外正蓝旗大营固山额真屯齐的手里。事成之后,我登基为帝,你就是从龙功臣!” 狱卒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奴才……奴才愿为王爷效死!” “好!” 豪格大喜过望,他环顾四周,这牢房里空空如也,连张纸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猛地撕下自己囚服内衬的一角。那是一块白色的绸布,虽然沾了些灰,但足够用了。 没有笔墨,怎么办? 豪格眼中凶光一闪,抬起手,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食指上!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不管不顾,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那块破烂的白绸布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多尔衮篡逆,囚禁本王,欲夺大位。命尔等即刻集结正蓝旗主力,联络蒙古科尔沁骑兵,三日后子时,杀入城中,血洗盛京,清君侧,诛国贼!事成之日,便是本王登基之时!”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和疯狂。 写完,他将这封血书小心翼翼地递给狱卒。 “快去!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屯齐!” “是,王爷!奴才这就去!” 狱卒接过那块还带着温热血迹的绸布,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将血书和玉佩都藏进怀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阴暗的大牢。 看着狱卒远去的背影,豪格靠在冰冷的墙上,发出了压抑而疯狂的笑声。 多尔衮! 你以为把老子关起来就赢了? 等着吧!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就拿你的人头祭旗! 然而,他没有看到,那名狱卒出了宗人府的大门后,并没有去往正蓝旗的驻地。 他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漆黑的胡同,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 睿亲王府。 …… 书房内,烛火通明。 何雨柱正擦拭着自己的佩刀,刀身雪亮,映出他冷漠的脸。 一个亲卫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禀报:“王爷,洪大人那边派人过来了。” “让他进来。”何雨柱头也没抬。 片刻后,那个从宗人府出来的狱卒,快步走进书房,一进门就跪下了。 “奴才叩见睿亲王!” 他的声音,与在豪格面前的谄媚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与服从。 “起来吧。”何雨柱放下佩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爷,鱼,上钩了。” 狱卒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和那封血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豪格赏给奴才的玉佩,这是他亲手写的血书,请王爷过目。所有交代,都是按照洪大人的吩咐做的,一字不差。” 亲卫上前,将东西取过,恭敬地呈给何雨柱。 何雨柱先是拿起那块玉佩,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扔在桌上。 “成色不错,赏你了。” 狱卒大喜,连忙磕头:“谢王爷赏!” 何雨柱没理他,展开了那块沾着血的白绸布。 “血洗盛京……清君侧……登基之时……” 他一字一句地念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了真怒的前兆。 忽然,他笑了。 这笑声不大,却让旁边的亲卫和狱卒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何雨柱的脑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大清的皇位之争,也不是什么爱新觉罗家的内斗。 他看着这封异想天开、愚蠢至极的血书,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让他恶心透顶的脸。 许大茂。 对,就是许大茂。 不光长得像,脑子也真他妈像。 这豪格,简直就是许大茂的究极pLUS版。 一样的又蠢又坏,一样的自以为是,一样的喜欢在背后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结果呢? 哪一次不是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这种货的脑回路还是一点没变。 还写血书?还清君侧? 何雨柱心里一阵无语。 哥们儿,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你以为你是悲情男主角,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傻不傻啊。 “呵。”何雨柱把那块白布扔在桌上,像是扔掉一块擦脚布。 他心里嘀咕着:“你小子既然长了张许大茂的脸,干着许大茂的蠢事,那就别怪我用对付许大茂的法子对付你。” “到了这大清,你个被削了爵的废物皇子,还想跟我这个手握两白旗、权倾朝野的睿亲王斗?” “你连给老子舔鞋底都不配!”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中那股因为大玉儿而起的烦躁,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庄妃,什么福临,什么豪格。 说白了,不就是秦淮茹、棒梗、许大茂的翻版吗? 对付这帮禽兽,他何雨柱有经验啊! 而且,现在他是多尔衮! 手握兵权,杀伐果断的睿亲王! 这种带着皇帝视角和狠辣手段,回来新手村虐菜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是降维打击! “王爷,这血书……要不要奴才立刻派人,将两黄旗和正蓝旗那些余孽一网打尽?”亲卫上前请示。 “急什么。” 何雨柱重新拿起那块血书,用两根手指夹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可是豪格勾结外党、意图谋反的铁证,就这么用了,太浪费。”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让他再多做几天皇帝梦。” “把这东西收好,到时候,我要当着所有王公大臣的面,送他一份大礼。”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传令下去,让两白旗所有甲喇额真以上的将领,立刻到王府议事。” “另外,通知礼部,就说本王说的,皇上尸骨未寒,国不可一日无君。” “明日,崇政殿,召开议政王大臣会议!” “该给大清,选一个新的天子了!” 亲卫心头一震,立刻躬身领命:“喳!” 盛京城的天,终于要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决定大清国运,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最终决战,就在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