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木制供桌剧烈一颤,刀身兀自嗡嗡作响。
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疯狂的举动吓住了。在先帝灵前动刀,这是大不敬!
何雨柱这才缓缓转过身,冰冷的视线扫过索尼和鳌拜。
“先帝尸骨未寒,尔等便想借‘忠诚’之名,兵变盛京?”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痞气和冷酷。
“索尼,鳌拜,你们俩搁这儿唱双簧呢?”
“在我面前玩这套,是不是嫩了点?”
这番话,哪有半点亲王储君的模样,分明就是北京胡同口老炮儿的做派。
在场的一众满洲贵族,何曾听过如此粗鄙却又如此霸道的话,一个个都愣住了。
鳌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可是大清第一巴图鲁,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睿王爷!你……你敢在先帝灵前动刃!派兵控制了盛京,你这才是谋反!”他指着何雨柱,手指都在发抖。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心里门儿清。
自己的两百旗和洪承畴的兵,这会儿估计已经把索尼和鳌拜在城外的大营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俩蠢货,还以为自己手握王牌,在这里跟他叫板。
真是可笑。
他懒得跟鳌拜这个莽夫多费口舌,视线转向了看起来更有城府的索尼。
“索尼,我劝你现在最好想想,你镶黄旗在城外的大营,现在安不安生。”
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索尼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他难道……
索尼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派出去的信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城外的大营,难道真的出事了?
不可能!多尔衮怎么敢?他怎么能调动得了那么多兵马!
看着索尼变幻的脸色,何雨柱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就得用最直接的手段,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索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若是退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必须拿出最后的底牌。
只见索尼冷哼一声,不再看何雨柱,而是缓缓将手伸进了自己宽大的袖袍之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
片刻后,索尼从袖中取出了一卷用黄绫包裹的卷轴。
他高高举起卷轴,面向所有宗室王公。
“睿亲王,你拥兵自重,目无君父,我等两黄旗忠心护主,绝不容你乱我大清江山!”
“今日之事,并非我等矫诏生事!”
索尼猛地展开卷轴,明黄色的绸缎上,朱砂御笔的字迹赫然在目。
“这是先帝临终前留下的密诏!白纸黑字,盖有御印!先帝有旨,传位于皇长子,豪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