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的灵堂内,白幡低垂,长明灯的火苗幽幽跳动。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和尸身防腐的古怪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黄旗的重臣索尼、鳌拜一左一右,按着腰间佩刀的刀柄,身后站着一排同样装束的巴牙喇精锐。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我大清的江山,是太祖与太宗一刀一枪打下来的!皇位传承,自有法度!”
索尼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立帝,唯立先帝之子!”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鳌拜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谁敢有二心,便是与我两黄旗为敌,与大清为敌!”
鳌拜的话更加直接,充满了血腥的威胁。他环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那个一身素缟,安静得有些过分的睿亲王多尔衮身上。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警告。
在场的所有宗室王公,脸色都变了。
礼亲王代善和郑亲王济尔哈朗,本是来做个和事佬,此刻却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得嘴唇发白。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默默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言语。
何雨柱,也就是现在的多尔衮,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甚至没去看索尼和鳌拜。
何雨柱心里冷笑。
狗屁的忠诚,全是生意!
“十四弟!”
“十四哥!”
豫亲王多铎和英亲王阿济格两个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个。
“锵啷”两声,佩刀已然出鞘半寸,刀锋的寒光映得他们脸色铁青。
“索尼!鳌拜!你们想造反吗!”阿济格怒吼。
两白旗的护卫们也瞬间拔刀,与两黄旗的巴牙喇精锐怒目相向,灵堂内的空气瞬间被点燃,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
就在这时,何雨柱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身后暴躁的阿济格和多铎瞬间安静下来,硬生生把刀按了回去。
何雨柱缓步上前。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却发出沉重如鼓点的声音,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走向索尼,也没有走向鳌拜。
他走到了皇太极的灵柩前。
供桌上摆着祭品和长明灯。
何雨柱停下脚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右手握住腰间那柄防身的短刃。
“噌——”
一声轻响,短刃出鞘,寒光一闪。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手臂一挥,那柄短刃便狠狠地插进了灵柩前的供桌!
“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