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顿时乱作一团。
“滚开!”
皇太极一把推开上前的太监,用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地上早已吓傻的大玉儿,气若游丝地怒吼:
“妇人之见!毒妇!你是在毁了朕的儿子!毁了朕的江山!”
大玉儿彻底懵了。
她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皇上不该是勃然大怒,下令将多尔衮拖出去砍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反而骂起了自己?
皇太极剧烈地喘息着,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猜忌和怀疑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有欣赏,有认同,甚至还有一丝……托付?
“来人……”皇太极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取朕的……纯金宝刀来!”
一个老太监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个长条锦盒,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
皇太极示意他将锦盒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上前一步,接过了锦盒。
“十四弟……”皇太极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做得对!这种肺腑之言朕许久没听过了。”
“朕今日,就赐你这把金刀!上可斩杀犯上作乱的奸佞,下可管教我爱新觉罗家所有不肖子孙!”
“从今往后,不止是福临,所有皇子,但有言行不端、骄纵跋扈者,你可持此刀,代朕管教!”
“便是……便是失手打杀了,朕也绝不追究!”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清宁宫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魂飞魄散!
大玉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授权管教所有皇子?
打杀了都不追究?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天大的恩宠!是足以让多尔衮权势滔天的无上授权!
也像是皇上在临终托孤!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何雨柱打开锦盒,一把造型古朴、刀鞘镶满宝石的金刀静静地躺在其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比自己腰间常佩戴的那边匕首,可华丽多了。
他握住刀柄,心中也是一阵波澜。
他看着病榻上那个猜忌了自己半辈子的八哥,这个为了皇位密谋害死自己亲娘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然和自己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这一刻,何雨柱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作为一个皇帝,皇太极是合格的。他知道什么才是江山之本。
可惜,他终究要死了。
而他,何雨柱版的多尔衮,将继承他的一切。
“臣弟,领旨谢恩!”
何雨柱手持金刀,声音沉稳,转身离去。
他走过瘫倒在地的大玉儿身边时,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这个女人,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当何雨柱手持御赐金刀,被授权管教诸皇子的消息传出皇宫时,整个盛京为之震动。
而当这消息传到被圈禁的豪格府邸时,这位皇长子正在院中饮酒。
听完守卫太监的禀报,豪格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睿亲王……他……他有皇阿玛的金刀,可以……管教所有皇子?”
“哐当!”
手中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豪格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管教所有皇子?他这是拿到了尚方宝剑!他这是要对我下手了!”
“多尔衮!你这个狗杂种!”
“你想杀我?我偏不让你得逞!”
豪格眼中凶光毕露,他一把抓住下人的衣领,压低了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