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传遍了整个马市。
“本王亲眼看到你的人用马鞭抽打这匹马,故意让它冲向本王!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环视一周,所有与他对视的蒙古商贩,都吓得低下了头。
“纵马行凶,意图刺杀大清亲王!”
何雨柱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
“察罕贝勒,你好大的胆子!这个罪名,怕是你妹妹也担不起吗?!”
“扑通!”
察罕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冤枉啊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没有?”何雨柱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啪啪作响,“你的意思是,本王在说谎?”
“不!不敢!小的万万不敢!”
察罕吓得魂飞魄散,他现在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多尔衮,根本不是传闻中那个对科尔沁、对大玉儿母子百般忍让的痴情种。
这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要下死手杀人的疯子!
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宣判。
“谋刺亲王,按大清律法,满门抄斩!但本王今天心情好,念在科尔沁部与我大清世代交好的份上,饶你一条狗命。”
察罕闻言,刚要松一口气,磕头谢恩。
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何雨柱的刀锋一转,指向了马市里那黑压压一片的马群。
“你这些马,冲撞王驾,意图伤人,全都是凶器!本王现在宣布,科尔沁部此次带来的三千匹战马,全部没收,充作军资!”
什么?!
察罕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三千匹马,是科尔沁部这次带来贩卖的全部家当!是他们用来跟大清换取钱财、布匹、铁器的命根子!
要是就这么被没收了,他们回去怎么跟自己的哥哥,吴克善亲王交代?
“不!王爷!您不能这么做!”察罕急了,也顾不上脖子上的刀了,“这是我们科尔沁的财产!您这是明抢!”
“明抢?”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四合院老炮儿的混不吝。
“孙子,你跟我玩仙人跳,还敢说我明抢?爷今儿个就抢了,怎么着吧?”
他冲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凶器’,全都给本王牵回去!一匹都不许少!”
“是!”
亲卫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马群。
那些蒙古商贩想要阻拦,可看到亲卫们明晃晃的腰刀,和站在那里如同杀神一般的何雨柱,谁也不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带来的马匹,被人家全部牵走。
“王爷!王爷!您行行好!给我们留点吧!留一半也行啊!”
“我们回去没法交代啊!”
几个蒙古商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觉得这场景特别眼熟。
像极了秦淮茹没钱过活时,抱着贾张氏哭诉的样子。
可惜,他现在对眼泪免疫。
“吵死了。”
何雨柱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一个亲卫说道。
“去,从咱们的物资里,拿出几块最次的茶砖,扔给他们。”
那亲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憋着笑,领命而去。
很快,亲卫就抱着几块黑乎乎、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劣质茶砖回来了。
这是大清用来跟最偏远、最穷困的野人部落交换皮毛的货色,狗都不喝。
何雨柱接过茶砖,随手扔在了察罕的脚下,尘土飞扬。
“拿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就当是本王买下你们这三千匹马的钱了。回去派人告诉豪格,想跟我玩,他还嫩了点。”
说完,他收回刀,看也不看跪在地上、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察罕,转身就走。
“回营!”
“王爷威武!”
亲卫们看着那三千匹膘肥体壮的上等战马,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发自内心地高呼起来。
来的时候,他们还在为战马发愁。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不仅解决了问题,还他妈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叫什么?
这就叫反向强买强卖!
看着何雨柱带着大批战马扬长而去的背影,察罕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几块劣质茶砖,只觉得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
奇耻大辱!
这是科尔沁部自开部以来,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贝勒爷……”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察罕猛地回头,一把抓住那手下的衣领,眼睛赤红。
“回盛京!告状!我要去盛京!我要去皇上和诸位贝勒面前,告他多尔衮!我要让他死!”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
一个时辰后,一骑快马疯了似的冲出马市,朝着盛京的方向绝尘而去。
马背上的察罕,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怀里揣着那几块耻辱的茶砖,他要让大清朝堂上的所有人,都看看睿亲王多尔衮的“赫赫威名”!
盛京,注定要再起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