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落下,要么砸在空地上,要么就被新翻起的土堆给吸收了。躲在壕沟里的清军士兵,毫发无损。
炮击一停,那些清军又从沟里冒出头来,继续往前挖。
两天下来,数道平行的壕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车营不到三百步的地方!
明军的火炮优势,几乎被废掉了!
“这……这是谁在指挥?”洪承畴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绝不是他印象中只会骑马砍杀的野蛮人!
他也完全没想到,被一个轧钢厂的厨子弄得自己顿时没了章程。
而此时,在清军的壕沟里,两白旗的士兵们,看自家王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怀疑、不解,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崇拜!
“王爷真乃神人也!”
“躲在沟里太安全了!明狗的炮跟挠痒痒似的!”
“跟着王爷,果然能活命!”
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何雨柱站在最前沿的壕沟里,观察着明军的防线。
他知道,时机到了。
“巴图!”
“奴才在!”
“组织两百个不怕死的,带上重斧,今晚跟我摸上去,给老子把他们那些破车轮子全砍了!”
“喳!”
夜色降临。
何雨柱亲自带着两百名精锐,如同鬼魅般潜出壕沟。
在现代特种兵的潜行技巧面前,明军的哨兵形同虚设。
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车营边缘。
“砍!”
一声低喝。
两百把重斧同时挥下!
“咔嚓!咔嚓!”
连接战车的巨大木轮,应声而碎!
“敌袭——!”
明军终于反应过来,营地里一片大乱。
但巴图根本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带人退回壕沟。
第二天,洪承畴看着被破坏得七零八落的外围防线,气得差点吐血。
他精心构建的“铁王八阵”,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杀!全军出击!”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一刻。
“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万名憋了好几天的清军,如同开闸的猛虎,从四通八达的壕沟里咆哮而出!
失去了战车和火炮的掩护,明军的步兵在如狼似虎的八旗兵面前,溃不成军!
何雨柱一马当先,他没有用弓箭,也没有用马刀。
而是从亲兵手里,接过了一柄沉重的,布满狰狞铁刺的狼牙棒!
这玩意儿,用起来比什么刀枪都爽!
简单!粗暴!
一棒子下去,管你穿着什么铠甲,直接连人带甲一起砸成肉泥!
这股子狠劲,简直就是四合院战神附体!
“挡我者死!”
何雨柱咆哮着,狼牙棒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死亡旋风。
一个明军小校挥刀砍来,何雨柱看都不看,反手一棒。
“砰!”
那小校的脑袋如同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身后的明军士兵吓得肝胆俱裂,掉头就跑。
何雨柱杀得兴起,直冲着明军主将的帅旗而去。
这次该轮到洪承畴逃跑了,不过他一个文官,怎么看都没有郑亲王逃跑时“帅气”。
他吓得趴在马上,由十几个亲兵护送着从东门方向出逃。
可还是赶不上两百旗对松山城合围的速度。
城墙破开的瞬间,一个身穿重甲,手持长槊的明军守将怒吼着冲了过来。
“狗鞑子,纳命来!”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爷爷我来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不闪不避,迎着长槊就冲了上去!
就在长槊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何雨柱身子猛地一侧,手中的狼牙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抡了出去!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守将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头盔,连同里面的头颅,被这一棒直接砸进了胸腔里!
整个人成了一个诡异的“无头”姿势,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了一瞬。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到极致的一幕震慑住了!
“将军死了!”
“将军被砸死了!”
明军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王爷无敌!”
“睿亲王千岁!”
清军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气达到了顶点。
何雨柱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高高举起沾满脑浆和鲜血的狼牙棒,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大局已定。
然而,就在这大胜之际,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闷,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天旋地转。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洒在了身前的土地上。
何雨柱身子一晃,手中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王爷!”
“王爷!”
巴图和亲兵们惊骇欲绝的呼喊声,成了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