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的日子,睿亲王府的大门紧闭,府内却比往日更加压抑。
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惹了那位正在闭门思过的王爷不快。
可他们不知道,这位王爷根本就没闲着。
何雨柱,不,现在是多尔衮了。他坐在书房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人却没看书,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他这几天什么都没干,就是看。
像以前在轧钢厂食堂后厨一样,看来来往往打饭的人。谁手脚不干净,谁爱占小便宜,谁心里藏着事儿,他一看一个准。
这王府里几百号人,在他眼里,跟轧钢厂那帮工人没多大区别。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就是那个叫英格的丫鬟。
上次也只是随便看了看她的手指扣进茶碗,不过这两天再看,觉得还是很可疑。
这丫头眼神活泛,跟人说话时,眼珠子总爱往别人钱袋子上瞟。
最关键的是,何雨柱故意赏了她一块碎银子,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头在何雨柱手心多蹭了一下。
那感觉,何雨柱太熟悉了。
跟当年秦淮茹拿饭盒时,故意用指甲划拉他一下,一模一样。
都是想用点小动作,让你觉得跟她亲近,好图谋更大的东西。
“妈的,犯贱这玩意儿还真是自古就有。”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
他决定了,就拿这个英格开刀。
杀鸡儆猴,现在不过是把鸡换成人而已。
当天下午,何雨柱把自己关在书房,铺开一张上好的丝绢,研好了墨,装模作样地开始写信。
他特意让心腹把门窗都留了条缝,自己则一边写,一边故意压着嗓子,嘴里念念有词。
“皇兄偏袒豪格,视我如无物……”
“我多尔衮战功赫赫,却落得如此下场,不公!”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守在院外的英格听个大概。
写完后,何雨柱把那封“大逆不道”的假信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地喊着要去后院练箭,发泄发泄。
书房的门,就那么“不小心”地虚掩着。
何雨柱走到后院,拿起弓,却不搭箭。他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面擦得锃亮的铜盾。
通过铜盾的反射,书房门口的景象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去。
是英格。
何雨柱的嘴角扯了一下。
这帮小崽子,一点长进都没有。跟棒梗偷他家酱油的时候,动作都差不多。
很快,英格又溜了出来,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钩了。”
何雨柱心里嘀咕一句,这才慢悠悠地搭上箭,对着远处的靶子,“嗖”地射出一箭。
正中红心。
入夜。
王府里一片寂静。
英格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避开所有巡逻的路线,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王府西北角的偏僻院墙下。
这里是卫兵巡逻的死角,也是她早就给自己留好的后路。
她从怀里掏出个爪钩,用力一甩,搭在了墙头上。
就在她手脚并用,猴子一样往上爬,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墙头的时候。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英格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低头,一支狼牙箭的箭头从她胸口透了出来,上面还带着血丝。
她想喊,却一口血沫子涌了上来,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箭矢巨大的力道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厚重的院墙上,像一幅诡异的壁画。
墙角的阴影里,何雨柱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
“来人!”
他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把府里所有人都给老子叫过来!敲钟!点火把!睡觉的、拉屎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拖到这儿来!”
“谁敢不来,下场跟她一样!”
刺耳的铜锣声瞬间响彻整个睿亲王府。
无数火把被点亮,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睡眼惺忪的仆人、面色惶恐的侍女、全副武装的护卫,几百号人被驱赶到院墙下,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更多的是被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