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9章 罗教授暗线(2 / 2)我吹牛讲盗墓故事,你说是真的?首页

是从他身上来的。

“宿主。”

“夺宿主位。”

“这具壳,用旧了。”

“换。”

中间隔着很长的一段空。

罗教授的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

他睁开眼,额角上出了一层薄汗。

“您听见了。”楚明诚说。

“听见什么。”

楚明诚笑了一下。

“这条玉脉,您养了四十年。”

“四十年,它认您。”他说,“可它本来不是给您的。”

“那是给谁的。”

“给一个活得比它久的人。”

罗教授抬起眼。

“那位老祖,到底是谁。”

楚明诚往帘子那边看了一眼。

“您身上这半截玉脉,是他二十四岁那年,从我老祖身上割下来的。”

帘子后头,又响了一声咳。

这一声比前头那声沉。

咳完,后头还跟着半句话,声音压得太低,他没听清。

“你们家老祖,今年多大岁数。”

“您算不出来。”

“我算得出来。”罗教授说,“我干这行四十年,看了四十年墓志。”

“那您别算。”楚明诚说,“算出来的东西,烫手。”

“你们从哪一年开始找这座墓。”

“四十年。”楚明诚说,“从我老祖病那年起。”

“找了四十年,没进去。”

“进不去。”楚明诚说,“墓门认东西,不认人。”

“认什么。”

“认一件信物。”楚明诚说,“您那位学生手上有。”

“所以他进得去。”

“他进得去,您也进得去。”楚明诚说,“他是您带的队。”

“你们要我给他带路。”

“我要您给他带路,然后把路带歪。”

罗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查过他。”

“查过。”楚明诚说,“方毅,二十九岁,江城人,电台说书人,两年前进的所。”

“就这些。”

“就这些。”楚明诚说,“再往前的,我们查不着。”

“查不着的东西,你们也敢动。”

“查不着才更要动。”楚明诚说,“一个查不干净的人站在我们对面,比一座墓麻烦。”

“我身上这条虫,是你们种的吗。”

楚明诚摇头。

“不是。”

“那是谁。”

“您心里有数。”楚明诚说,“当年在苗疆底下,您碰过什么,您比我清楚。”

罗教授没接这个话。

他把茶杯往桌心推了推,杯底在木头上磨出一声长的。

“他还活着。”

“您看帘子。”

“我不看。”罗教授说,“我看着桌子就够了。”

“那您就没看见。”楚明诚说,“您没看见,写报告的时候也好写。”

罗教授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上。

“东西我拿了。”

“那您答应的事。”

“我只答应让他在墓里慢半拍。”罗教授说,“多一步我不做。”

“够用。”楚明诚起身送他,“罗教授,还有一句。”

“讲。”

“您身上那条虫,是从苗疆来的。”楚明诚说,“谁养的,您心里清楚。”

“我要是哪天不想听你们的了。”

“那您打给我。”

“说什么。”

“说您想找新的药。”楚明诚替他拉开门,“我们就换一种谈法。”

罗教授出了院门。

巷子里没有灯,风从墙头上过。

他站在墙根,摸出那只小瓷瓶,握了一握。

“方毅。”

他念得很轻。

“对不住了。”

风把巷口那盏破灯吹得晃了两下。

出租车在巷口等着。

他上了车,报了个地址。

“师傅,先绕城南。”

“绕哪儿。”

“历史研究所。”

“这么晚还去单位。”

罗教授没有答。

车往西开,路口的红灯亮得很长。

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张合影,又看了一眼。

照片上那个笑得露牙的年轻人,明天要往东走。

他把照片放回内袋,一粒一粒扣好扣子。

车到了研究所门口。

大门关着,门卫室的灯还亮着。

罗教授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没下车。

“师傅,走吧。”

“不放了。”

“不放了。”

车掉头往西。

后视镜里,研究所那扇铁门越来越小。

他闭上眼,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

袖子里那条线,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慢慢拽着它。

至于刚才那句话,他没敢想第二遍。

帘子后头那声咳,后头跟的是一个词。

那个词是“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