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6章 九门来人(1 / 2)我吹牛讲盗墓故事,你说是真的?首页

门是后半夜被敲响的。

三下,很轻,敲完就停。

方毅从猫眼往外看。

楼道灯坏了一半,门外站着个人,瘦,穿一件不合身的黑羽绒服,脖子上缠着围巾。

方毅把门拉开一条缝。

那人抬起头。

“方先生。”

话音没落,他膝盖一弯,跪下了。

方毅的脚先横过去,卡住门缝。

“赵狗蛋。”

“哎。”

“抬头。”

那人抬起头。

一张瘦脸,胡子拉碴,眼角还有块旧疤。

上回在王莽墓里,就是这张脸,被绑在石柱上冲他喊“我是赵家的”。后来同伙把他劫走了。

方毅当时说过一句话。

“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赵狗蛋说,“您说再遇上,要亲手把我送进去。”

“那你还敢来。”

“来请您。”

方毅的手一伸,抓住他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墙上。

“请谁。”

“请方先生。”

“哪个方先生。”

“就您。”

“我是不是方先生,你说了不算。”方毅的手没松,“谁让你来的。”

“三叔!”

“哪个三叔。”

“我们九门的。”赵狗蛋嗓子都劈了,“九门就一个三叔。”

方毅盯着他看了三秒,手松了半截。

“进来。”

赵狗蛋进了屋,鞋也不换,就蹲在门口那块地砖上。

“坐沙发上。”

“我不敢。”

“我让你坐。”

赵狗蛋这才挪过去,坐了个边,屁股悬着一半。

方毅倒了杯温水推给他。

里屋的门这时候开了。

白秋野披着件外套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修枝用的小刀。

她昨晚在书房睡的。

“老板。”

“没事。”方毅说,“来讨债的。”

“讨债的跪着讨?”

“欠得多了。”

白秋野看了看赵狗蛋,把刀收进袖子,坐到餐椅那边去了。

“三叔让你带什么话。”方毅问。

“三句话。”

“一句一句说。”

“第一句,九门欠您一回。”赵狗蛋捧着杯子,“上回在墓里动手,是姓楚的给的钱。我们赵家那阵子倒了,缺钱。”

“赵家怎么倒的。”

“老叔出事了。”赵狗蛋的声音低下去,“去年塌方,压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家里的货压在仓里出不去,人就散了。”

“现在谁当家。”

“三叔。”

“三叔哪来的钱养你们。”

“不养。”赵狗蛋说,“三叔把自己那间铺子卖了,换了一堆平板。”

“第二句呢。”

“第二句,九门的规矩改了。”他搓了搓手,“现在一人一块平板,看您的节目。三叔下的令,一期不落。”

方毅笑了一声。

“看节目能看出什么。”

“看出您讲的墓,跟真的对得上。”

“这话我听得多了。”

“我们不是听出来的。”赵狗蛋说,“我们是对着图看的。”

“什么图。”

“三叔有一张图。”他说,“破的,只有半张。您讲一座墓,他就在图上点一个点。”

“点了几个。”

“五十二个。”

“第三句呢。”

赵狗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捧上来。

一块木牌,巴掌大,边角磨圆了,木色发黑。

正面刻着两个字,九门。

背面是一行小字,刻得很浅。

方毅拿到灯下看。

那行字是:“缺半卷者,来取半卷。”

他捏着木牌的手指紧了紧。

木头很沉,压手,闻着有一股旧油味。

“这是什么木。”

“崖柏。”赵狗蛋说,“三叔说,这块牌子泡过三年油。”

“泡油做什么。”

“防虫。”赵狗蛋说,“也是防人。谁手里有真牌,油味一闻就知道。”

白秋野从餐椅上探过身,鼻子凑近闻了一下。

“老板,这油里掺过东西。”

“掺了什么。”

“我说不上来。”她把身子退回去,“反正不是普通的桐油。”

方毅把木牌翻过去,又翻回来。

字是真的,刻口很旧,缝里全是灰。

“三叔还说什么。”

“三叔说,您手上那半卷纸,缺一半。”

方毅抬起眼。

“他怎么知道我有半卷纸。”

“我不知道。”赵狗蛋说,“三叔原话就是这个。”

“见面的地方在哪儿。”

“不能说。”赵狗蛋摇头,“三叔交代了,您带两个人,多带一个他不见。”

“什么时候。”

“明天夜里。”

“路远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