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也看见了,他背包侧面插着好几瓶水。”
长官带足了饮水,这一点,另外几名士兵也点头确认。
其中一人说道:“我是他带的兵,知道长官的习惯。”
“哦?什么习惯?”
有考古队员追着问。
“说来简单。早些年长官参加一次救援,自己反倒被埋在地下,整整三天才被救出来。”
“那三天,底下根本没水喝。所以长官后来特别怕缺水。”
“打那以后,不管去哪儿,他都会备好水和干粮,不然绝对不出门。”
听完这名士兵的解释,考古队员们脸上陆续露出了明白的神情。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长官总被瞧见频繁饮水进食,原来藏着这段过往。
可既然备足了清水,排出来的东西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
困惑依旧压在每个人心头。
好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遇事不解,就去寻罗教授或方毅。
这两人是队伍里最敏锐的头脑,众人想不通的,未必能难住他们。
于是所有视线都落向那两人。
罗教授迎上目光,侧头问方毅:“你知道原因吗?长官的排泄物为何如此?”
方毅唇角轻牵:“罗教授,我已经想明白了。”
“我也懂您让官兵补充食物的用意。不单是因为下方压力大,对吧?”
罗教授笑出声:“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那便由你来讲讲,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般变化?”
“压力只是其一。更关键的,是这条缝隙在持续抽走水分。”
在众人的凝视中,方毅不紧不慢说出了判断。
这话却引来更多茫然。
“抽走水分?”
面对纷纷投来的疑问,方毅颔首:“没错,就是水分。”
“可要是只是吸水,长官他们直接把水倒掉不就行了,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是啊,倒掉多简单,何必费那周折……弄成那样?”
队员们仍旧满脸不解。
“这个啊……”
方毅说到这儿,有意顿了一顿。
“各位不妨自己细想,长官为何必须那样做。”
他没料到,这一次众人并未陷入苦思。
他们只是微微摇头,便不再追问。
转而各自动手尝试起来。
没错,亲自验证。
这回考古队员们学聪明了:既然方毅不肯直说,摆明了考校,那还等什么?亲手试过便知。
四周一片寂静,危险看来确实不存在。
不过是将水朝前泼洒而已,能有多难?
队伍里站出一人,手里握着一瓶寻常的饮用水。
他旋开瓶盖,把水向前泼了出去。
紧接着,令人费解的情景出现了。
清亮的液体流到罗教授一行人先前站立的位置,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再也无法向前半寸,只能朝两侧漫开。
什么?
所有看见这一幕的队员都怔住了,脸上布满惊愕。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嗓音发颤地问。
无人能答。
每一道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片被水迹描出的无形边界上。
“现在各位看见了,普通的水过不去。”
方毅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响起。
众人转向他,等下文。
“其中的缘故,我也没能完全弄清。”
“但能肯定的是,只有我们体内的水分,那片区域才会接纳。”
“注意看罗教授他们。”
他抬手指向那边,“才过去不久,皮肤是不是已经显出干涸的痕迹了?这就是水分流失太快的证明。”
有队员急着追问:“到底是什么引发了这种现象?”
“那我们随身带的水和食物该怎么办?”
方毅抬起手,示意众人稍安。
“别急。”
“我推测,早先的官兵首领也发现了这状况,所以他们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跟我们现在让士兵大壮做的事一样:吃喝,然后……去那边排泄。”
队员们这下才彻底明白,也懂了罗教授为什么要命令大壮那样做。
“明白了!那还犹豫什么,大壮,你赶紧过去。”
“对,别拖时间,动作快些。”
“快去吧,大伙儿都等着呢。”
“尽量……多释放一些!”
“哎,你们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本来也谈不上雅观啊!”
“行,算你们狠。大壮,利索点,早完早了!”
名叫大壮的士兵整张脸都拧成了苦相。他转向罗教授,嗓音里透出哀求:“教授,我……可不可以不去?”
罗教授面上仍挂着那副温和却毫无转圜余地的微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