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和机车手互相看了一眼,周仓用胳膊碰了碰对方:“你说。”
机车手脖子一缩:“还是你说吧。”
两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先开口。
罗教授没兴致看他们来回推诿,指尖直接对准骑机车的那人:“你,现在交代。”
机车手扯了扯嘴角,挤出两声干笑:“那个……罗教授,方毅先生,我说了你们可别动气?”
罗教授没作声,方毅在边上搭了腔:“看情况。”
“呵、呵呵。”
机车手搓了搓手掌,“其实……我们本来是在队伍前面的,可中途不知怎么又困得眼皮打架,就寻了个隐蔽处歇了会儿。”
“等醒过来,你们已经列队往前去了。看队伍整齐,我们没敢惊扰,只好悄悄跟在最后。”
他话说完,周围其他队员陆续露出明白的神色。
“难怪!我说怎么一路都没瞧见他们。”
“原来是偷懒睡觉去了。”
“早该想到,这两人哪回不躲清闲?”
几句低声议论飘过来,裹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机车手和周仓脸上发烫,耳根红得厉害,心里明白这事做得不体面。
罗教授从鼻子里哼出两声低笑,眼尾稍稍眯起:“我说怎么找不见人,原来是缩在后面,让我们这群人在前面替你们开路。盘算得倒挺周全。”
两人慌忙摆手否认:“不是那样!就是实在撑不住闭了会儿眼,醒来你们已经走远了,队伍又整齐,我们才没敢凑上去……”
罗教授没再听他们解释,转头朝旁边叫了一声:“行了,既然搞清楚了。那个谁,这事交给你处理。”
交给谁?机车手和周仓同时一愣,顺着罗教授的目光望过去。
官兵大壮正拎着一截粗实的木棍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沉沉压向他们。
两人脸色瞬间白了,声音发抖:“你、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
大壮平平答道。
他们刚松半口气,却听见他接着说道:“就是想让你俩记住这个教训。”
大壮此刻胸口堵着一团闷火。
就是因为这两人藏起来不见踪影,罗教授才怀疑队伍遇上了鬼打墙,接着便逼他亮出那层身份,要他不停喝水。
取他的童子尿。
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甚至差一点就来了第三次。
他是活人,不是水缸,哪经得起那样折腾。
可为了整支队伍的安危,他又不能不喝。谁叫他现在被当成队里的护身符呢?要不是第三回被方毅拦下,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想到这儿,大壮心头的火苗又窜高了几分。
全是眼前这两人惹出来的。
要是他们没偷懒,后头这些麻烦根本不会发生。
机车手和周仓看清大壮眼里压着的怒意,后背冒出冷汗,脚底发软,几乎想转身就跑。
官兵大壮哪会容他们逃脱,当即朝其余兵士喝道:“快,拦住这两人,别放跑了!”
众兵士此刻对官兵大壮已是信服,闻令即动。
况且他们心中也恼恨这两人的怯懦行径,一听号令便扑上前去。
不过片刻,那两个家伙已被制住,用麻绳捆作了一团。
官兵大壮提起木棍,咧了咧嘴:“这下看你们还往哪儿藏?”
那两人瑟缩着望向棍棒,声音发颤:“你、你想怎样?可别乱来!”
“我们师父是谁你可知道?正是方毅大师!”
官兵大壮闻言,转头看向方毅,目光带着请示。
若方毅不愿他动手,那便只能作罢。
方毅只摆了摆手,示意尽管打去。
他觉得该让这两人记住教训了。
否则下次再遇到危险,恐怕他们还是会像这样缩在后面,不肯上前。
师父点了头,官兵大壮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看见没?不光我想收拾你们,连你们师父方毅大师也想动手。老老实实挨着吧。”
机车佬和周仓朝着方毅哀嚎起来:“大师!师父!您说句话呀!我们可是您亲手带的徒弟!”
方毅没搭理,只朝官兵大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吃棍!”
官兵大壮得了准许,手里的木棍结结实实敲在那两人背上。
“哎哟!疼死了!”
官兵大壮不管他们怎么叫唤,一棍接着一棍往下落。
打得胳膊发酸了,就换别人上来接着打。
每个人都上去敲了几下,最后连罗教授也上前补了两棍。
不过大家下手都留着情面,没真用狠劲,只是让他们皮肉受点疼罢了。
即便这样,那两人还是疼得嗷嗷直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