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合上折扇,指了指棺材里的秦岚。
“这具身体的质量不错。守夜人的队长,气血旺盛。等她把这件嫁衣温养完成,我就可以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你拿不走。”
林玄往前走了一步。
“那件尸衣,刚才已经被撕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凝固。
“你说什么?”
“我说,你寄托在尸衣上的那点分魂,连同衣服一起,被我老婆当垃圾一样撕碎了。”
林玄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红色的绣花鞋,扔在女人脚下。
“你费尽心机布这个局,就是为了拿回八十年前的因果。”
“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林玄手腕一翻,左手凭空多了一把用阴沉纸糊成的双管猎枪。
枪管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引雷符。
“在江州,不讲因果。”
“只讲火力。”
女人看着地上的绣花鞋,眼神彻底变得怨毒。
“找死!”
她猛地张开嘴,一团黑色的煞气如同炮弹般砸向林玄。
林玄不退反进。
他双手端起纸扎猎枪,枪口直接顶在煞气上。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防空洞里回荡。
枪管喷出半米长的幽蓝色火舌。
那团煞气被近距离的一枪直接轰得溃散。
狂暴的后坐力震得林玄虎口发麻。
但这把纸扎猎枪的威力,远超普通法器。
因为里面装填的,是老七刚才送货时留下的、沾染了忘川河底煞气的阴河砂。
女人被枪声震得后退了几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散弹擦伤的肩膀。
那里没有流血,而是露出了干枯的木头纹理。
这女人根本不是正主。
真正的正主,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口红色的棺材!
林玄猛地转头。
棺材里,穿着纸嫁衣的秦岚,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她的双眼彻底变成了黑色。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林老板,你的火器,确实很猛。”
“秦岚”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你猜猜,如果我把这具身体炸了,守夜人总部会不会把你当成头号通缉犯?”
林玄死死盯着“秦岚”的手。
她的指甲已经刺破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鲜血顺着秦岚苍白的脖颈往下淌。
滴在那件大红色的纸嫁衣上,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直接渗了进去。
防空洞里的福尔马林味被这股血腥味冲淡了。
林玄端着那把纸扎双管猎枪,枪口还往外冒着幽蓝色的烟。
他视线在秦岚脖子上的伤口停了两秒。
伤口不深,避开了大动脉最核心的位置。
这是在放血,不是在自杀。
“拿守夜人总部压我?”
林玄单手掰开猎枪的枪膛。
两枚空掉的黄铜弹壳弹了出来,掉在积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枚新的纸糊子弹,拇指一推,卡进枪膛。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你们长生会还玩这种绑票勒索的戏码。你当我是第一天在江州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