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很快来了：“没关系，证据充分，胜算很大。别担心。”

苏念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她不需要胜算很大，她只需要赢。为了辰辰，为了自己，为了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她躺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以为会和他一起变老，以为会在这间屋子里度过余生。她错了。这张床她一个人睡了五年，这间屋子她一个人待了五年，这个家她一个人撑了五年。

现在，她不想撑了。

走廊另一头，书房的门开了。傅斯年走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着主卧那扇关着的门。门缝里没有光，她应该已经睡了。他看了很久，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了。他不知道进去说什么——说“对不起”他说不出口，说“别离婚”他不想，说“你还好吗”他不在乎。

他转身走进客房，关上了门。走廊里安静了，只有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第二天早上，苏念起床的时候傅斯年已经走了。桌上的茶没动过，凉了。她端起来倒掉，洗干净放回柜子里。

然后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和每一天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知道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做的最后几顿早餐了。很快，她就不需要再做了，不需要再跪着擦地板，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念辰从楼上下来，背着书包。“妈咪，早。”

“早，过来吃早餐。”

他坐到餐桌旁，看着妈妈端上来的粥和小菜——和每一天一样。

“妈咪，爸爸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什么都没说。”

苏念辰低下头开始喝粥。喝完一碗，他用纸巾擦了擦嘴。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走？”

“快了。”

“去哪？”

“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苏念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

苏念也笑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把他们的头发染成了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离那一天，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