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山村原十七户孤寡贫寒无劳力农户,今年进入马明水家作坊做工,获稳定收入,生活平稳,今年已缴齐赋税,称若作坊明年平稳仍可按时完税。
官仓现囤积秋粮三千余石,专人看管晾晒,无霉变亏空,应上缴公粮已备好,待运送时间确定,预留赈济粮单独封存,台账清晰。
礼房、兵房、工房各自将其名下职责完成情况都作了一一汇报,最后是刑房作了汇报。
刑房负责人抱着诉状清单记录册出列道:“回禀老爷,本月全县民间诉状、报案禀帖比往年增多,往年每月最多四十余起,多为邻里地界争执、债务纠葛、轻微斗殴、牲畜损毁田苗等民间细故,现案件多在城里,本月情况反常。
其他房做工作汇报时,吴胜之全程没有插话,直到这时才开口道:“请把本月反常的情况给大家分析说明清楚,都是些什么类型的诉状。”
刑房负责人回答道:“卑职尊令。”
便照着清单逐一念诵起来,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诉状汇报中,被告人名册中,周二娃、周大虎、周小虎、赵明鑫等几个名字出现率高居榜首,达八成以上。
周明军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一开始就让自己人给刑房的人打过招呼,让他们还像往常一样不要上报真实情况,最好能把牵连周家人的案件全部压下来,但全程马荣贵都坐镇现场,还给这些人施压说:“这次县衙下决心整治县城乱象,就是为了把问题解决在县衙,不能让那‘斩邪影’来做县衙该管的事。要是出了这种情况,县衙会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最后那位刑房负责人禀报说:“大人,我呢,每一件案子都收了状子,登记好,分门别类编号归档,还挨个核查了诉状的真假,剔除了十多起诬告、瞎告、还有那些没完没了缠着告状的案子。碰上那些能调解的,我也先劝一劝、调和调和,就是不想让老百姓陷进官司里,白折腾还费钱。所有够条件受理的案件,我全都按顺序登了簿子,跟着案卷放在一块儿,条理清清楚楚的,绝对没有压着状子不报、漏掉登记,或者私自把老百姓的事捂下来。这个月刑房的各项公务,我都如实禀报了,卷宗齐全,律例依据也都在,审理都合规,档册也清清楚楚的,恭请大人您查一查、指点指点。禀报完了。”
吴胜之随即又问:“诸位听了刑房负责人方才的汇报,可曾听出诉讼案件骤增的缘由?”
说罢,他目光扫视四周,每望向一人,对方皆连连摇头。
接着吴胜之此时又对刑房负责人道:“你们刑房难道就分析不出一丁点原因来吧?”这时那个刑房负责人已经是面红耳赤,大汗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