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荣贵刚忙完刑房的事务,叮嘱各文职人员务必严守纪律、保守秘密。他带着这些诉状的誊抄稿,打算利用晚间仔细研读一番,以便县衙开审时能为县令出谋划策、提供建议。马荣贵刚走出刑房,就听见有人喊道:“马师爷,你要的菜我给你送来了。”
马荣贵一时就愣住了,心想我是什么时候让人给送过白菜,真是有点稀奇呢。他一看来人是一个与自己大姐差不多年龄段的人,也就是十六七岁左右。
马荣贵惊异地看着他道:“我们认识吗,你是?”
来人走到他身边小声道:“马师爷,我叫刘大伟,我有重要货物给县令送来,你帮我一下,我们把车推进县门里去。”
马荣贵一听这话,知道刘大伟一定是有事,便帮他把车推进了县衙大院。刘大伟让马荣贵把院子大门关上,马荣贵刚把门关好,刘大伟就将车上的白菜掀到地上。只见车底板上绑着一个人,刘大伟把那人解下来,提起来让其站着,说道:“马师爷,这货得拿到屋子里去验证一下。”
马荣贵只好把县衙公堂门打开,让刘大伟把那个嘴里塞着一块白布的人推着进了大堂。
马荣贵随即把公堂门也关上,并把油灯点上,刘大伟把那人押在地上蹲好后道:“马师爷,这事还得你把县太爷请出来一同验货才行。”
马荣贵把手中的诉状抱起就往后院走去,这时吴胜之一家正在等马荣贵吃晚饭,马荣贵急忙对吴胜之道,让婶子与玉玉、玉昆他们先吃吧,我们俩得先到公堂去处理一桩急事。
吴胜之也是一脸困惑地道:“真有这么急吗?”马荣贵道:“十万火急!”
吴胜之见他说得郑重,不敢耽搁,当即从饭桌边上凳子上起来,跟着马荣贵往公堂走去。路上马荣贵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吴胜之听得眉头紧锁,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把人绑在菜车里偷偷送进县衙,出了这种事,必然是牵扯到了不得的大案。
二人刚走进大堂,就见那被绑的人缩在墙角不停发抖,嘴里还发出呜呜的闷响,被塞住的嘴发不出完整的话。刘大伟见县太爷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撩衣跪倒行礼,开口道:“小人刘大伟,今日冒死闯县衙,是要向县大人送上重要情报。
吴胜之听了问道:“小刘,起来说话,这绑着的人是什么来历,他犯了什么罪?”
刘大伟站起身,禀报自己打猎时撞见这个叫彭水的人,还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书信,说着便从怀中摸出信,递到吴胜之手中。吴胜之一看,这分明就是自己写给云贵督府李总督的信函,怎么会落到彭水手里?他心头一紧,急忙拆开信纸,果然正是自己的手迹不差。
刘大伟又把他审问彭水的过程以及彭水所交待的话说了一遍。吴胜之与马荣贵听了都是心中大惊,看来这吴金川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这时马荣贵过去一把提起蹲在地上的彭水,把其口中的布条扯开问道:“你把吴金川怎么样了?”
这时彭水说不出话来,只吐出了一个字:“水!”
刘大伟道:“这家伙从早到现在没进一口水米,可能是渴得太厉害了,说不出话了。”马荣贵急忙从后院里舀来一瓢水,送到彭水嘴边。彭水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中途还被呛得咳嗽了几下。水喝完了,彭水长长吐了一口粗气,说道:“我只是偷了他的信与盘缠,就回来了。”
马荣贵此时在吴胜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吴胜之点头同意,马荣贵便回后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