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县劝学总董下的五千块小黑板、两百块大黑板、每月两万支粉笔的批量订单,让家里的营生彻底红火起来。
由于订单量大,马明水把堂兄弟马明富、马明阳夫妇,老丈人荣朝明、岳母刘氏、大舅子荣林斌夫妇全部招来参与做工,工钱按加工量进行分配。
由于加工量的突然增大,马荣贵便指挥家人在自家房子后面筑起了烧制石灰的窑子,窑头上还增设了烘干粉笔的平台,这样一来,生产的量就大大提升起来了。
虽然把亲人们都拉了进来,但马荣贵觉得人手还是不够,便向几位长辈建议道:“采石的工作我们自己不干了,就让村里那些穷苦人家去采,只要质量合格,我们就定价收购,让他们也能有银子收入。另外,让那些租地种的贫苦人家,视其家庭贫困情况,每家安排一至二人,来参加做工,也让他们有活钱可赚。”
几位长辈们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些活计都是马荣贵揽来的。再说他这也是改善邻里关系,拉拢人心的善良举措。
荣朝明更是特别地夸奖道:“我这个小外孙这是在积德行善呢,我们大家都得支持他才是。”
马荣贵又对大家的工作进行了分工,责任到人,形成流水线作业:父亲带领外公荣朝明、二叔马明富负责大小黑板制作;
幺叔马明阳带领舅舅荣林斌负责石灰的烧制与石灰膏的加工,并负责用他们二人的马车运送物资。
大姐马荣兰带领二姐马荣梅负责指导女眷们进行粉笔灌浆与烘干,同时负责记录进出物资账目、核算工钱。
他本人俨然就是这个家庭作坊的老大了。每天除了去学堂上课,回家就检查各工序的进度与质量。
一天放学回来,看到叔叔与舅舅运送物资的马车轮陷在泥坑里爬不出来,他就想到自己前世那句“要得富,先修路”的名言来。
回来他又说服父亲,由他们家出资把村子通往村外的马路扩宽修缮。
马明水说:“修桥补路虽是好事,但必须得报保长审批。保长不同意,我们着急也没用。再说,我是知道王保长性子的,不打点东西给他,怕这事是干不成呢。”
听到这里,马荣贵沉思半晌后道:“那就等等,时机成熟后再干。”
其实此时他心中严然也有了对策,但他没有给父亲说明,只待他运作后,那王保长定然会上门来找。
马明水心想,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呢,你不去求他王保长,他还会找上门来,你小子是不知道这王保长的为人呢。
一时间,马家寨除了赵二狗与王厚德两家,其余家家户户都能靠做工赚取工钱,乡邻感念马荣贵恩德,口碑极佳。
王厚德人家就是大地主,又是保长当起,家里自然不缺钱。
赵二狗家在村子里不受人待见不说,加之他现在仗势欺人,靠着周明军、周二娃、王厚德等人的关系,当上了副保长,还把大儿子赵明发、二儿子赵明鑫安排到箐山乡干起了治安员。
实际上,他们都是打着为公的旗号,干着坑蒙拐骗、欺压百姓的营生。三儿子赵明福则在县城里成了周二娃的跟班。这家人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是缺钱的人家。
所以呢,这两家人自然就不会来参加什么做工了。
数日之后,胡少德赴县城开会,办理学堂扩建拨款、期末统考事宜,下午学堂课业,全权交由马荣贵代管主持。
胡先生一走,蛰伏多日的赵明高,这下终于找准了寻衅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