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顿了一下,坦然回答:“我没有上大学,初中学历。”
“初中学历?”
沈薇薇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哦……破格录取的啊。”
她拖长了音调,目光再次扫过林晚,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在君尔顿做事,形象和能力都很重要。好好干吧,毕竟,这样的机会,对你来说,不容易。”
说完,她没再看林晚,踩着至少有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向了电梯间,留下一阵浓郁的香水味。
那话语里的轻蔑和隐含的“你不够格”的意味,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林晚努力维持的平静外表。
凯西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沈薇薇,沈家的千金,咱们酒店的常客,也是……顾总的朋友。脾气是出了名的难伺候,眼睛长在头顶上,别往心里去。”
顾总,应该就是那位传说中君悦的少东家,顾承君。
难怪如此骄横。
“谢谢凯西姐,我没事。”林晚摇摇头,重新调整好表情。
这样的轻视,她不是第一次经历。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难受。
只是,她早已学会将难受压进心底。
中午换班吃饭时,孙莉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和八卦:“哎,林晚,早上沈薇薇是不是为难你了?我听说她可挑剔了,而且特别看人下菜碟。不过她家是真有钱,跟咱们顾总好像还是青梅竹马呢!”
林晚淡淡地“嗯”了一声,埋头吃饭。
她对沈薇薇和顾承君的关系没兴趣,她只关心自己的工作不要出纰漏。
孙莉却谈兴正浓:“我听说顾总最近好像在国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视察呢!哎呀,要是能见到他就好了,听说真人比杂志上还帅,能力又强,简直是偶像剧男主角照进现实……”
临近傍晚,果然有一个国际快递送到前台,寄件人来自法国巴黎,收件人是沈薇薇。
包裹不大,但包装精致。
林晚按照沈薇薇的要求,仔细登记,然后将其锁进了前台的贵重物品保管柜,并做了记录。
她想了想,又拿出便签纸,写了一张简洁的留言条:“沈小姐,您的快递已安全抵达前台,存放在保管柜中。您返回时,可随时凭房卡和身份证件领取。祝您愉快。——行政楼层,林晚”
她将留言条塞进了沈薇薇的房卡套里。
这样,无论沈薇薇是先回房间还是来前台,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做完这一切,她稍微松了口气。
快下班时,一位气质不俗的外国老先生来到前台,眉头紧锁,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急切地说着什么。
林晚仔细倾听,才勉强听明白,老先生是来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的,但接机的学生把他送到酒店后,学生有急事先离开了,而老先生的护照、钱包和会议材料,全都落在了学生的车上。
他现在身无分文,也联系不上学生,不知道该怎么办,会议明天一早就要开始。
老先生越说越焦急,脸都涨红了。
林晚迅速冷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