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立刻躬身凑上前:“回公爷,是后厨新买来的粗使丫头,是个傻子,叫阿丑。”
“傻子?”安国公冷笑一声,“傻子倒好,傻子看不见脏东西。”
他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儿子,转身往正院走去。
管家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擦汗。经过苏无衣身边时,他下意识地停了一下,眼神阴鸷地扫过她。
苏无衣低着头,仿佛没感觉到那道目光。直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她才缓缓直起腰,将手里的刷子扔进桶里。
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裙角。
她看着安国公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磷粉只是引子,曼陀罗才是关键。谢明轩的症状,在老道嘴里是撞邪,在医者眼里便是心魔。
而安国公……
苏无衣弯下腰,继续刷锅。
她听见管家在转角处低声吩咐心腹:“去查查这丫头的底细。公爷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对。”
心腹低声应了。
苏无衣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安国公刚才在窗棂上捻那把灰的时候,她看见他袖口露出了一角信纸。
那信纸的边角是烧焦的,上面似乎盖着一个朱红色的印鉴。印鉴的图案很模糊,但她看清了中间的一个字——“北”。
北。
北燕?还是北境军?
苏无衣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安国公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