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都走了,窦小婵换好衣服问毛玉珍,“那姓张的什么时候把锅炉送过来的?”
毛玉珍整理着那口刚刚搬来的大木箱子,头也没抬,“就我跑步的时候,他忽然出现了,还陪我跑了好长的路,教我怎么呼吸换气……”
窦小婵皱起眉头,“玉珍,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见到他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你这么单纯可爱的姑娘,他那种人最喜欢骗了。”
毛玉珍这才抬起头来笑了笑,“你放心,我没那么傻的,我跟他说了,我有5个哥哥,我三哥是公社革委会主任,我大哥是武装部部长,他要是骗我,会被打死的。”
“他脸色都吓变了,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一点,他这种人很危险的。”窦小婵放下心来,但还是再次提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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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工团的作息安排很紧凑,8点半还要去剧院排练。
窦小婵和毛玉珍抓紧时间拿了盆子去井边洗衣服。
此时的井边都是新学员在洗洗涮涮,十几岁的姑娘小伙将井边围得满满当当的,就引起了某些家属的不满。
昨天那胖女人正在自家屋前晒衣服,她用力甩着衣服,挤着几分僵硬的笑容,“这里离河边不远,你们拿去河里洗又快又方便,我们都是拿去河里洗的。”
”是吗,谢谢芳姐提醒我们,你不说我们还不知道。”队长黎民生笑着回答,“明天我们一定去河里洗。”
这个叫芳姐的胖女人姓邓,是乐团敲扬琴的,她老公杨军是搞灯光的。
邓芳顿时眉开眼笑,便跟黎民生拉起家常来。
闲聊中得知邓芳也是县城人,所以人家话里话外瞧不上乡下来的人。
“哎哟,我儿子给他奶奶带去乡下,过了一个月回来,那一口的话说得土哦,哈哈哈哈,喝水,他硬说恰肥,恰口肥,我打他嘴巴都改不过来……”
乡下来的黎民生,“……”他也是说恰肥好吗?呜呜……他心里默念着喝水,喝水,下回一定要说喝水……
窦小婵觉得好笑,不过就是个县城人而已嘛,搞得自己像京城人士似的!
很快那个叫月金的女人出来打水,看到井边这么围了这么多年轻学员,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都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了,还让不让别人打水了!”说着她还踢了冯兰花的水盆一脚。
冯兰花是个好性子,将盆子往旁边挪,还不停地说对不起。
暴脾气窦小婵皱起了眉头,好想打这个月金怎么办?
洗完衣服,他们便晒在一楼。
公家在几棵树之间绑了绳子。还有些是私人摆了两根老竹丫杈,中间横着一根竹篙,衣服在晒在那上面。
窦小婵找了一根现成的绳子,将自己的衣服挂了上去,便去剧院排练了。
去了剧院,她师父胡团长却把她交给了文工团台柱子赵红缨。
便是她考试那天,那个二十五六岁的气质绝美的小姐姐。
漂亮小姐姐今天有点严肃,“我需要你做几个高难度动作,侧空翻,凌空竖叉劈叉大跳,探海腾空跳和掖腿原地点转。你能做到吗?”
窦小婵按她的要求,轻松的做完了这几个高难度动作。
胡团长和赵红缨两个人不停地鼓掌。
“好!好!”台下又传来喝彩声,正是刚到不久的王团长。
“你们这个小演员招得不错!”王团长很是兴奋,“《草原女战士》里的小战士完全可以交给她!”
“可不是嘛!”胡团长颇为得意,“我认为她再练一段时间,恐怕比省团那小丫头还厉害。”
王团长点了点头,又严肃的,“还是要谦虚嘛!五一劳动节省文工团会有连续五天汇演,其中有三场《草原女战士》,你们到时候带上这丫头一起去观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