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才30多岁哪里老了?扭到腰是你干活太拼命了,就我家豆豆这十几岁的小丫头,还不一样会喊腰疼。”窦冬生笑着卖力地铲猪粪。
窦小婵,“……”不会吧,我哪时喊腰疼了?
“不会吧?豆豆都会腰疼?”酸菜婶子关切地看着窦小婵,“那你可要小心点哦,别把年轻不当回事,做事还是要悠着点。”
窦小婵灵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点头,“好的,那你们忙,我回家喝口水去。”
“去吧,去吧。”酸菜婶子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的窦小婵神情有些兴奋,难道老爸对酸菜婶子有意思?
酸菜婶子姓刘,名字就叫刘酸菜,据说是她妈怀她的时候,特别爱吃酸菜。
她是刘队长的侄女,出嫁5年都没生孩子,那时又处于饥荒年,便被婆家休回来了。
回到娘家后,她干活特别拼命,后来养的猪年年膘肥体壮,在队里口碑倒也不错。
只是给她先看了好几户人家,都各种原因没成,导致现在30多岁还是独身一人。
酸菜婶子干活利索,脑子活泛,就是嘴巴有点厉害,不过这年头,一个离婚的女人不厉害一点也不行,得被唾沫星子淹死,被人欺负死。
这样看来,她跟自家阿爸还真是绝配。
窦小婵越想越兴奋,感觉解决老爸的婚姻大事,已胜利在望!
于是在窦冬生回家之后,窦小婵便开始忽悠老爸。
“唉,我说酸菜婶子也是蛮可怜的,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干活干伤了身,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她干不动了可怎么办啊!”
“她又没个一儿半女傍身,等她干不动了,她父母也离世了,她的侄子们将她赶出家门,可如何是好?”
窦小婵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唉!人活着可真不容易呀!她一个弱女子,这么拼命地从早干到晚,省吃俭用,也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
“要是有一个肩膀能给她靠一靠,我看她这种重情重义的女人,连命都能给人家……”
窦冬生听着听着,果然眼圈发红。
别看窦冬生人高马大,心肠其实特别软。这也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他是最听不得人间疾苦的事。
所以窦小婵便决定利用他的心软,让他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去追求酸菜婶子。
这次可不能像窦长青和刘玉仙那样搞砸了。
窦冬生叹气,“我还记得10多年前她被婆家休回来的时候,那时正正闹饥荒,她家哪养得起她?她在林子里上吊,是我将她救下来的,给了她半个馒头……”
“啊?还有这种事儿?”窦小婵又惊又喜,难道酸菜婶子这么多年没嫁出去,是因为心仪自家老爹?
嘻嘻~会不会自作多情了些?
想了想,她又问,“你给了半个馒头她,阿妈不骂你吗?”
窦冬生摇了摇头,“你阿妈是个特别善良的女人,而且酸菜后来还了一个大馒头。”
“啊~”
果然第二天窦冬生又去帮酸菜婶子铲猪粪,挑猪粪,又挑水帮她清洗猪圈……
可惜窦小婵没有时间留在这里看他如何抱得美人归,她要去县文工团报到了。
*
临行的前一天,沈默辞上家来了,问窦小婵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县里,他刚好要将农机站的一辆拖拉机开到县农机厂去。
“可是,我答应了跟玉珍一起去,你那拖拉机能带上玉珍一起吗?”
“可以的,后面的拖斗可以装不少行李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