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跑回公社，已经头发凌乱，双颊泛红。

“窦小婵同志！”

窦小婵扭头，便见小毛主任站在公社办公楼门前，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小毛主任好！您找我有事？”窦小婵微微喘着气上前。

小毛主任皱着眉头，“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啊，不不不，今天穿了红衣服，路上被一头牛追了……”

本来想说自己被狗追，但把春花婶子形容成狗不大好，便改成牛了。

“哦！”小毛主任点点头，“4月1号早晨，你要不要跟玉珍一起去县里报到？”

“好呀！几点的班车？”

“早上7点，在公社汽车站门口等。”

“好的！”窦小婵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对了，听说钟小鱼去不了了。”小毛主任神情，严肃地盯着她。

窦小婵擦汗的手一顿，一脸疑惑的看回去，“为什么去不了？”

“她昨天上茅房的时候被人殴打了，那人还强迫她吃屎！”

“啊？谁呀？这么大的胆子？这得有多大的仇怨啊！”窦小婵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可不是嘛？”小毛主任扯了扯嘴角，“不会是你吧？”

“怎么可能？”窦小婵惊呼，眨了眨眼，“我最遵纪守法了！我绝对没打她！”

自己的确没打她呀！自己还温柔地请她吃霉豆腐呢！

一巴掌都没打，可别冤枉自己！

小毛主任抿了抿嘴，“我想也是，昨天她被殴打的时候，你正好在我办公室听我训话。”

窦小婵眼睛一亮，“原来是那个时间段啊！那我有不在场证据，呵呵呵呵……”

“嗯。”小毛主任点了点头，他犹豫了片刻，又道，“上午那个女的，是王媒婆的女儿，我是给王媒婆一个面子，才答应跟她女儿见一面的。”

“啊？”窦小婵一怔，这人转场挺快，“哦，那挺好，那挺好。”

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也不好在他面前说王媒婆的坏话……

“好啥？”小毛主任皱眉，“我对她半点意思也没有……”

“小毛主任，”有两个戴红袖套的人大步朝他们走来。

窦小婵识相地急忙告辞。

有没有意思不重要，反正她已经没有想刘玉仙当自己嫂子的念头了。

*

回到溪尾村，经过猪圈的时候，她紧急刹住了脚步。

怎么看到自家阿爸在那里铲猪粪？而本该铲猪粪的酸菜婶子站在一旁指挥着。

“阿爸，你什么时候被派铲猪粪了？”窦小婵一手捏住鼻子，另一只手用力扇风，猪圈味道有点大。

窦冬生扭头看见幺女，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我的幺女回来了？你先回家去，你酸菜婶子扭到腰了，我帮一帮她。”

“哦～”窦小婵看了看捶打腰部的酸菜婶子。

后者有点不好意思的叹气，“唉，人老了，年轻时怎么干都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