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起来很牛的男人,在这个冬夜被继子和亲儿子活活气死了!
他这一死,竟然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心中鼓掌,死的好!死得好啊!
只是让人感到恐怖的是,他尸体摆在堂屋的席子上,摆了整整一天,那双眼依旧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每个来看他的人都感觉毛骨悚然!
老人们都摇头叹气,说他这是死不瞑目,得厚葬……
*
窦守田这一死,许多人的计划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窦长青25号不能再去女方家提亲了。
王媒婆气得捶胸顿足。
看来,只有她最不乐意这个时候窦守田死了!
她唉声叹气,“就晚一个月死也好啊!”
窦小婵也有些遗憾,她感觉自己还没有折磨够窦守田。
她本来想找一日,去窦守田床边嘲弄他一番。
另一个遗憾是,她本来想借王媒婆坑自己哥哥喜当爹这事,去忽悠王媒婆把刘玉仙嫁过来。
唉!
*
窦守田这一死,窦冬生和窦长青还得去守夜,得停灵三天才能下葬。
窦婆子又摆出一家之主的模样,叫窦冬生和窦春生两兄弟平摊所有费用。
这一次窦春生难得跟窦冬生站在同一战线。
窦秋生凭啥不出钱?
问就是,窦秋生又不是窦守田的亲儿子!
两人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亲儿子,那就赶紧搬出这屋子,回到他本家去。
窦婆子和窦秋生又不乐意了。
窦婆子三角眼一翻,“咋啦?还想把我这做娘的赶出去吗?这房子当年我是出了力修的,有我的份,就有秋生的份,秋生住的是我的,不是窦守田的。”
窦冬生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找到窦小婵。
因为他身上实在没钱,得要幺女出钱才行。
窦小婵“呸”的吐了一口瓜子壳,“窦守田的遗产呢?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存好了棺材本吧?既然要我们出钱,我们就要分割他的所有遗产和房子!”
“唉!他们哪里会承认你阿爷有遗产呢?他们说一分都没有,所有的都要我和春生负责。”
窦小婵皱眉,“那真正吃亏的就是我们家喽,窦春生肯定是知道那老头有遗产的,他肯定能分到一些,所以他出钱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那可怎么办?”窦冬生发愁,“现在这情况,咱们不出钱,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这要是出了钱,你哥娶媳妇,你姐出嫁的钱又都没有了,好不容易才攒到几十块钱,唉!”窦冬生抱着头,愁得不行。
还没等他们想出办法来,窦婆子又跑去队长和书记那里哭诉。
说家里给老头子和大孙子治病,钱真的都花光了,实在没有钱置办丧事了,这钱,窦冬生怎么都得出大头!
又说,窦冬生是真的有钱,窦长青亲口跟王媒婆说过,家里有70多块钱。
有钱不给父亲风光下葬,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这是得寸进尺了,不光要窦冬生出钱, 还得要风光下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