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秘密?”父子俩异口同声的问。
“我敢肯定幺妹喜欢沈知青!”窦月莲斩钉截铁道。
父子俩都愣住了。
片刻,窦长青一拍大腿,“你这一说,我也发现了!她采到蘑菇第一个给沈知青,她摸到田螺也第一个给沈知青,还叫我帮沈知青挑水……”
“最重要的是他多次在我面前赞美沈知青!”窦月莲也拍了一下手,“连沈知青的生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拜托我给沈知青煮生日长寿面,小妹不是喜欢,而是爱惨了沈知青!”
“天啦!”窦冬生仰天长叹,“这可如何是好?咱家怎么配得上沈知青这个京城来的少爷?我听队长和书记说了,沈知青的爷爷是八级钳工,家里住四合院,他外公是军官!我们家徒四壁的乡下人哪里配得上他?”
窦月莲和窦长青一听都瘪了气。
这确实是残酷的现实!
“沈知青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会来下乡呢?”窦长青不解的问。
窦冬生再一声长叹,“听说他父母离婚了,可能是跟父母闹矛盾吧!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说不定气消了就回去了。”
“唉!”窦月莲秀眉微蹙,“这可怎么办?我可怜的幺妹,才情窦初开,就爱上这么优秀的男人,今后还有什么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另外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窦长青一拍大腿,“只要他们在这里结了婚,等沈知青回京城,可不就必须得带小妹回去吗?”
“你这也有道理!”窦月莲若有所思的点头。
“若豆豆能给沈知青生下一儿半女,那他就别想逃了!”窦冬生脸上第一次露出果决的神情。
窦月莲和窦长青思索片刻,都不约而同地点头,都开始用那不大灵光的脑袋算计起来……
*
很快,忙碌的秋收终于开始了。
天色还是蒙灰的夜,鸡刚打头遍鸣,村里就响起队长用铁皮喊话筒大吼:“出工啦——”
社员们扛着镰刀、攥着草绳,踩着湿漉漉的田埂,陆续下了稻田,秋收的劳作就此拉开。
镰刀唰唰啃过稻秆,一茬茬稻禾接连倒伏……
窦小婵被安排跟在后面捡稻穗,她开始还不知道怎么捡,跟在一群半大孩子后面,往往等她发现了,稻穗便被别人捡走了。
不过她聪明,反应又快,到了中午回家做饭前,捡到的稻穗竟也有5斤。
回家,她煮了干饭,加了一把糙米。
做了个红烧茄子,加了一勺沈默辞送的肉酱。
又炒了一个红薯叶,把家里的腌萝卜干也带上。
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拎着凉开水,便去田里给家人送饭。
路上碰到同样去送饭的窦婆子,老太婆一翻三角眼,朝她啐了一口。
窦小婵毫不客气地朝她呸了回去,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模仿她八字脚走路的丑态,又回头朝她挤眉弄眼的做怪相,气得窦婆子直骂。
“遭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