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之后,窦小婵喜滋滋的把63块钱拿出来给大家看。
“瞧,我赚了63块钱,这一下哥有钱娶老婆了!”
“啊!原来妹妹是为了我呀!”窦长青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
窦小婵颇有些得意的点点头,“咱还得努力努力,再给姐攒嫁妆。”
窦月莲羞红了脸,“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我才不要嫁人!”
窦冬生兴奋地搓搓手,“把钱给阿爸,阿爸替你们存着……”
“不行!”窦小婵把一叠大团结卷好,“这钱由我亲自存起来,在你手上可就完了!”
窦冬生,“……你是家中最小的,哪能你管钱?”
“你管得住钱吗?”窦小婵双眼一瞪。
窦冬生想到父亲那边,顿时蔫了。
窦月莲后知后觉地问,“豆豆,你这63块钱是怎么赚来的?”
“我把你樟木箱子里的三床蚊帐卖了,还有你做的艾草蚊香也都卖了。”
“啊!”窦月莲大吃一惊,“那,那蚊帐是有用处的!是留给哥哥娶媳妇和我俩做嫁妆的……”
“咱家一分钱都没有,光靠蚊帐能找到对象吗?”窦小婵翻了个白眼,都是一群死脑筋。
窦月莲,“……倒是我糊涂了,因为咱这的姑娘都会做蚊帐,真没想到蚊帐也能卖钱,不过,队上知道我们做买卖,会不会批斗我们?”
“没事了!”窦小婵摆摆手,“咱家出了个神经病,只是换一点小钱给神经病买药吃而已!记住哈,队上说起来,咱就这样回答!”
三人齐齐点头。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做几床蚊帐呢?说不定下一批知青也要买蚊帐呢!”窦小婵问。
家里有了63块钱,窦冬生非常高兴,儿子娶媳妇有望了,他顿觉生活有了盼头。
他立即吩咐儿子,“长青,晚上早点睡,天不亮咱俩再去打一点野苎麻来,趁秋收前绩成麻线,送到窦三娘家织成夏布,农忙后得空,月莲再缝成蚊帐。”
“好嘞!”兄妹俩都兴奋的点头。
“咱家还得再做一些艾草蚊香,我感觉这个还挺有用。”窦小婵提醒。
窦月莲点头,“咱们家还有很多阴干的松针和艾草,这个明天我来做。”
全家正兴致勃勃的说着话,大队长刘耕田和大队书记窦永和领着尤知青进来了。
“冬生啊,听说你家窦豆今天又打人了!”窦永和背着手,皱着眉。
窦冬生看着半边脸肿得老高的女知青,心中叫苦不迭。
“没错!是我打的!”窦小婵举起手站起来,“因为她骂我神经病!”
窦永和,“……她骂你神经病,你也不能将人打成这样啊!”
“她不停的骂我神经病,刺激了我的神经,我的神经没管住手,手就挥出了拳,谁知她不经打,一拳就倒地了……窦书记,刘队长,你们要知道,这神经病一旦受了刺激,就容易抽筋……”
刘耕田每天面对这些知青,早就对这个为人尖酸刻薄、又干不动农活的尤知青没有好印象,此时呵斥她,“你明知她不正常,还刺激她干啥?”
尤知青捂着脸哭唧唧地跺脚,“我不管,我被打成这样了,他们家得赔医药费!”
这事似乎也合理,刘耕田只好看着窦冬生。
窦冬生尴尬地搓着手,“呵呵,你们也知道我家几乎是村里最穷的……”
他忽然想到女儿今天赚到了63块钱!心虚的止住了话。
“哦,来讹钱的啊!你也看到我家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钱来,要不我让你加倍打回来吧!”
窦小婵跑进厨房拿了一根烧黑了头的柴火出来。
正当大家以为她要让尤知青拿这根火柴打她自己的时候,她用柴火黑的那头快速在院墙上画了一个自己的外形。
“这是我的影子,打它如打我,麻烦你狠狠地揍它吧!”

